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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些以后,日后,如果他可以因此生出一些期待呢?

马车平稳地行驶着,车里的两个人似乎忘记了时间的流动。车外的山道间隐约传来桂枝的香气,比以往任何一天都更加浓烈。

桂花还是没有开,都含苞待放着,撑起一个个小而鼓囊的花苞,已经叫人不由期待起它们开花后的万丈芳香。

*

如意坊内。

萧南时看天色渐晚,想着快些回家不让家里担心,便很遗憾的没有多逛,迅速选好了衣服去楼上更换。

陈清玉在坊主特意安排的包厢内等她,看着手上纯白间混着嫩绿色的手串出神。

云七敲了三下门,得到允许后进入屋内。他小心地掩好门,压低声音禀报:“殿下,您之前吩咐的事,刚才属下去确认过,没有纰漏,一切顺利。”

“嗯。”陈清玉淡淡道,“还不够。”

云七低下头回话:“不知殿下如何打算?”

他想着,上次乌始挐再三勾缠萧小姐后,殿下明面上以公事为由给他找了不少事。但毕竟事关两方外交和民生发展,殿下心怀大义,不可能太过火。

所以暗地里,他奉命给乌始挐下了点特殊的东西,让他失去他最看重的男人尊严。虽然药效不烈,只是叫他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内雄风不振,但对这种张口闭口以雄为荣的人来说也足够打击了。

在那以后,乌始挐分明都对萧小姐不再狂热了,却不想这回……

陈清玉轻抚手腕上柔软的花瓣,冷声说:“他既想要,就让他要个够。”

“其余参与此事的人,给西域那边的长老施压,他们自己杀。”

他面色温和,轻描淡写地说着杀戮之词,言语之间丝毫没有对生命的敬畏。

云七领命:“是。”

他又说:“最后射箭的刺客是雇佣来的死士,属下们办事不力,查不到源头,但可以确认与西域无关。”

陈清玉眉眼一凛,颔首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大概,有些头绪。

“去给十皇子说一声,此事已经解决,让他务必不要外传。”他皱了皱眉,又补充道,“还有,帮孤准备一份谢礼送给他,作为发现此事的酬谢。”

云七走后不久,门再一次被敲响,也同样是三声,但这一回陈清玉刚听到清脆的叩木门声,就不由的紧张起来。

他起身去开门,看见门口出现的果然是萧南时。

她选了一身纯白色的厚布衣裙,上面拢着鹅黄的轻纱,用天蓝色绣着粉紫花纹的丝带束于腰间,腰下有大片浅浅的蝴蝶纹饰点缀,丝线密缝,葳蕤生光。

出门前整齐盘起的头发早在坠崖时便已乱了,路上她将头发放下来,青丝如瀑;现在则用了与腰上同样的一条天蓝色丝带束拢,更显出一种和韵之美。

沉闷暗调的小楼厢房内,她身穿蝴蝶,仿若秋冬季节乍泄的春色,阴沉暗室里唯一的光,与他眼中周围的一切死寂格格不入。

“好看吗?”萧南时眼睛亮亮地抬头看他,摸了一下珍珠白的耳坠问道。

“好看。”陈清玉的视线无法移开她,只得定定地回话。

萧南时很是开心,又低头压下嘴角,一边双手玩着腰间垂下的带子,一边故作不悦地指责:“殿下真敷衍。”

陈清玉慌乱了一瞬,连忙说:“萧小姐自是皎若朝霞,灼若春光,仙姿隐现如轻云蔽月,长身飘摇若流风回雪……”

萧南时听得面红耳赤,拉起带子挡在脸前:“好了好了,别说啦!”

她转身往楼下走,陈清玉跟在她身后,对上前来找萧南时问询的如意坊主暗示一眼,对方立马上道,表示定不会将今日他们二人前来之事泄露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