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惯着她也不多管;
却听说贺椒茹自小被发现了弹琴的天赋后,贺府请了好几位先生日日教导练习,以是贺椒茹平日里出门甚少,和南时这种不爱交际的人更是话都没说上过一句。
此刻听着她的琴,南时倒起了几分结交之心。
却见当琴曲进行到大江大河翻涌的最高潮处,琴弦“啪”一声在贺椒茹手下断裂。
她怔了片刻,第一个从还沉浸在琴音余韵中的满座中回过神来,退到琴边向众人提裙福身:“小女不才,让各位见笑了。”
大部分宾客们自是扬起笑脸安慰着她,夸她情感丰沛,贺夫人连忙让人收走琴,表面也笑着打圆场,心里却暗恨。
她原是胜券在握,打算让贺椒茹博得彩头后借花献佛给太子;就算没有,以她素来的水准也必将大放异彩,在一群适龄公子面前崭露头角。
谁知道这丫头临场表现如此差劲,令贺府蒙羞。
她叹了口气,又想到陈清玉不久前的告诫,这口气堵在胸前,十分郁闷。
贺夫人此时还不曾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会令她更加郁闷惶恐。
第60章 高门贵女x厌世太子 07
◎打脸◎
贺椒茹回到座位后, 不等贺夫人再度开口,贺颂声就兀自跑上了场,磕磕绊绊地以菊为题做了一首诗。
她没想那么多, 只觉得大姐不出来,一向靠谱的三妹又难得掉了链子,她当然得为贺家救场挽回颜面。
不过之前就偷偷作好的诗因为紧张,一站到亭中央便忘了大半,边结巴边回忆才好歹背完。
萧南时原本还思索着贺椒茹刚刚断弦的一幕,这下看见贺颂声涨红着脸的模样, 觉得有点可爱, 露出一个鼓励善意的微笑。
但贺颂声显然没接收到她的好意, 反而狠狠地曲解了笑容的含义, 直接站在亭中央高声说道:“我听闻萧家小姐也多才多艺, 怎不上来表演一番,莫非瞧不上我贺府的彩头?”
话一出口她就想打自己的嘴。
萧南时什么水平, 她还不清楚吗?让这种世家贵女的代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选手在自己后面表演,不把她贺颂声的脸打烂才怪!
贺夫人瞪了她一眼,和贺岁悄声骂着:“没眼色的糊涂东西,和她亲娘一样短目!平时争也就罢了,自家两姐妹垮台成这样,居然还敢点萧南时来表演,太不中用了!”
她看了一眼神情不悦的贺将军, 扬起脸正欲开口驳了贺颂声的话,这时, 一直埋头吃糕点、觉得演出矫揉无趣的乌始挐突然接话道:“我觉得这位小姐的提议非常不错!”
他语气轻浮玩味:“刚才我在花楼里点了一位美人儿, 琵琶弹的十分不错, 不知萧美人这世人口中的京城第一贵女能不能比得上她?快给我们大家表演表演!”
话音方落,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乌始挐颇为自得的挺直了背。
他从进门起就注意到这位萧家的小姐,刚又听下人说她是这些女人中头一号的人物,便格外想见识见识她有几分真本事。
只是他嚣张轻蔑,言语之间将萧南时这位丞相之女当成花楼里以才换财的歌伎,亭内诸人的脸登时都沉下来。
贺夫人与贺将军对视一眼,慌得捏紧了手中的帕子,不知怎样说才妥帖又不拂面子。
萧夫人放下酒盏,就要张口驳斥,却听满堂寂静之间,陈清玉沉声开口:“我记得西域使团初来京城时,父皇赠王子之礼中有古本一车,不知王子是否已读过。”
“里面有句话叫'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要求别人的事,自己须得先做到。”他声音并不大,却字字珠玑,“欲见他人表演,王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