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你要去亨泷那边,我们送完你也可以顺便逛逛街。"凌芊羽这样说。
于佳时于是不好再拒绝,坐进了后排,结果凌芊羽也坐到她旁边,让前面开车的邓宴礼嘴巴高高撅起,很是吃味。
"有时候真是觉得他像个小孩子一样。"
凌芊羽偷偷对于佳时说。
于佳时看了看他俩,笑着点头赞同。
她和叶羽琅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也幼稚的不得了。
或许相爱就是让在外面成熟的人,也有可以变成小朋友的底气。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宴礼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小孩子。」
凌芊羽靠着于佳时,在手机上打字给她看。
「当时你也是个小孩子吧。」于佳时打字回她。
算起来那时候,凌芊羽也才成年不久,还没有步入社会就先步入了婚姻,还是一桩只有利益和丑恶的婚姻。
凌芊羽笑了笑,没有对那段惨痛的经历过多自怜,接着轻点键盘。
「宴礼当时虽说是独子,但邓老头每天只知道花天酒地,脾气也很差,喝醉酒就拿他出气泄愤。他小小年纪就有些孤僻,看上去凶巴巴的,对周围的一切都爱搭不理。
我一开始怕邓老头,也挺怕他,只想着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就可以了。
但是我没想到邓老头居然把他的情妇带到家里来,任由那些女人对宴礼指手画脚。
有个女人好像怀孕了,耀武扬威的,又怕宴礼成了自己的威胁,就给他买游戏机,撕他的书,甚至他发烧了都不让家庭医生去看他。」
她低垂着头,叹了口气。邓宴礼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柔声问:"累了吗?"
凌芊羽笑着摇摇头:"没事,你专心开车。"
她接着打字:「我怕他死掉,才去照顾他,可我没想到这个整天臭着脸的小孩心里这么柔软
我只是短暂的帮他去了烧,他后来能为此,站在邓老头面前为了我顶撞他,甚至帮我挨鞭子。」
「我感觉那几年,自己都在和这个小孩抱团取暖。」她感慨。
于佳时揉了揉凌芊羽的头发,罔顾前方后视镜里一直紧密关注的强烈视线,把她的脑袋按到自己肩头靠着,对她打趣说:「抱着抱着,也抱出感情来啦。」
凌芊羽脸色一红,又慢吞吞打出一行字:「你觉得,我们这样是可以的吗?」
「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我们还有可能。」
年龄差摆在这里,又是共患难的诡异亲情变异的感情,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和他生出了爱的情愫。
也不知何时,邓宴礼忽然就在她心里,从小男孩变成了一个男人。
或许,是某一次他挡在自己和邓老头之间的背影,不再颤抖,不再瘦小,而是宽厚可靠,像一块巍峨不动的巨石;
或许,是他来找自己时永远轻轻敲响的三声房门,和决不踏入自己房间内半步的青涩坚持。
于佳时说:「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只要你想。」
她忽然想到叶羽琅,嘴角绽开一抹瑰丽的笑意:「我有个朋友告诉我,人的动向是流动的,绝不是一条僵硬笔直的、被定好的死线;
只要还在流动,一切都有可能。」
今天的一切一切,都在朝着比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可能,还要好的方向流动,不是吗?
*
傍晚。
于佳时顺利结束试戏,正式加入了剧组。她抱着厚厚的剧本回到出租小屋,环顾屋内。
这件狭小的屋子里有太多的回忆,无论好坏。
就像音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