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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做,洗过的被子也有一股皂香味。

后来妈妈和爸爸离婚,她跟着妈妈,很少见到他,只会在手机上互相问候。

有次她成绩接连退步——应该是高二升高三的时候,正是关键的时期,她却偶然被星探发掘,抽出课余时间客串了一部电影。

妈妈当时在国外出差,班主任打给她,她又打给自己,语气焦急而严肃,让许久不见妈妈、满心欢喜打算和她倾诉家常的于佳时陷入沉默。

挂断电话后,她偷偷哭了一场,鼓足了全部勇气去爸爸的单位找他。

然后她就看到,爸爸牵着一个女人的手,很幸福的笑着。

他路过她,没有认出来。

她听见爸爸熟悉的声线渐行渐远:"走,去接你女儿放学!"

"什么嘛!"女人挽着他,笑靥如花,"那也是你女儿,好不好。"

于佳时早就听说爸爸再婚了,那个阿姨带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儿,他们很恩爱。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去找过爸爸,也没有再打电话。

她也没有接受电影导演的再度邀约,而是把首映的票根和一家三口的合照收到一个铁盒子里,逼着自己努力学习。

她从那时开始就知道,自己从来不是想象中那个厉害的人。她必须很专注才可能做好一件事,可是在清楚意识到自己的热爱之后,又无法再转头投入别的事情。

所以她一度割裂揪扯,两边都做不好,两边都在逃。

于佳时爬起身来,下床走向按不同种类整齐排列着各种杂志书籍的书柜,扫了一眼一半都是影视理论和演艺技巧的书,蹲下身翻出最下层的铁盒。

全家福合照上的三张笑脸映入眼帘,她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票根褪色了,黑色印刷字已经看不太清,只剩下浅浅的斑驳灰色短线。

铁盒里还有一样东西。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来,是一条宝蓝色的头绳,上面串着玛瑙一样亮亮的小珠子。

白爽说,这是叶羽琅给她的。

她记得这个。

小春是个急性子,藏不住话:【你还记得吧?就当时买了两个头绳,一蓝一红,叶羽琅自己留着那个红的,给你了这条。】

【一人一个哦!】

它一脸姨母笑地冲她说:【他这几年就没摘下来过!天天戴!】

于佳时回想了一下:"啊?"

上次她见他的时候,他手腕上空空的。

小春了然于胸:【那晚你睡过去后他不是还醒着,帮你前后收拾嘛?就是那个时候摘下来了。】

【恐怕是怕你看到吧?死要面子呗。】

于佳时抿了一下嘴。

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像断了墨的笔,无话可说。

他还戴着,可她不敢戴。

她捧着头绳如同捧着一件标本。

*

叶羽琅进到海市研究所提供的临时办公室时,莫名感到手腕上头绳的存在感。

他走进去,一进门大会议桌前围着的一群人安静了一瞬,热情地向他问好:"晚上好叶老师!我们刚开完一个小组会,吃夜宵呢,来点儿?"

"不用,谢谢。"叶羽琅礼貌颔首,径直走向工位,"和m国的线上研讨会提前了,43分钟后3号会议厅。"

"嗷!"有个正吃着汉堡的男生怪叫一声,"那还得吃快点。"

他又说:"叶老师叶老师,我们边吃边聊天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