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胸口和腹部皆有中箭,那河水湍急, 掉进去绝对无法生还!”
濮阳钺沉眉不语,手掌摩挲着椅子扶手,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昨日,庭州所派求援士兵已经来到龟兹,言明庭州无法支撑太久,求濮阳钺即刻发兵增援,不过,濮阳钺却二话不说杀了那报信的士兵,假装那士兵已在半路临阵而逃,龟兹这边并没有收到任何援助信息。
他并不会帮赵德元。
此番步大都督重伤昏迷,手中之权好不容易落入他手里,他在步韶沄手下熬了数年,止步于副大都督,再难有出头之日,如今趁着步韶沄还没醒,自然要把握好这个时机。
如果庭州失陷,他才有出手的机会。
当然,他暗中做的这些事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派人去截杀庭州派去西州求援的士兵前,再三叮嘱绝不能留活口,并且一定要确认尸体。
没想到人掉到了河里,找不到尸体。
身中数箭。
应该是活不了的。
想到此,濮阳钺抿直嘴角,眼底满是算计之色,又有几分傲慢得意——
姜青姝虽然监控不到安西那边没见过的守将的实时,却可以看到霍凌的。
霍凌向西州求援。
霍凌在路上遭到弓箭手埋伏。
姜青姝看到之时,猛地攥紧手中朱笔,第一次如此生怒。
这些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竟敢在战事之中动手脚,拿百姓生死当儿戏?!
还好姜青姝事先料定这其中必有明争暗斗,才赐了霍凌刀枪不入的金丝软甲,她信不过别人,但相信霍凌的判断力,毕竟霍凌是有军事天才属性的。
这一次,霍凌算是有惊无险。
只是……从此事推测,庭州只怕难保。
姜青姝猛地起身,叫邓漪进来,“伺候朕更衣。”
她要出宫一趟。
裴朔在尚书省衙署忙了许久,回到府中之时,已是深夜,刚刚踏入府中,便注意到黑暗之中站着一抹纤细的影子。
来者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揭开头上的帷帽。
“是朕。”
裴朔一怔,忙抬手拜道:“臣拜见陛下。”
“进你书房说话。”
姜青姝许久没有出宫,这一次临时起意挑深夜出宫,没有人能留意到她,这是她第一次踏入裴朔的府邸,就连裴朔本人都始料未及。
裴朔滞了一下,敛睫跟着女帝进屋。
姜青姝进去之后,直接寻了临窗的书桌前坐下,从她所在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那一大片梅林。
但黑灯瞎火的。
她也没什么心情往那边看。
她坐着,眼前的男人垂袖而立,静静等她说话。
她沉声说:“朕的探子来报,庭州支撑不住,在向西州求援,但路上有人伏击求援士兵,不欲让西州派兵援助庭州。”
裴朔听她这么说,微微抬眼。
他当先想到的是西州距离此处相隔数千里,陛下的探子连这都能探听到,还能这么快传到陛下这儿,这未免有些离谱吧……
不过,对于陛下近乎无孔不入、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