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疴毒瘤,也不至于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户部只按照登记在册的田亩征收赋税,却不知道大部份田亩都在那些不用交税的人名下,只要有足够的钱粮入国库,又哪管这些钱粮出自哪里。
蔡公胜琢磨着,今年若是一直不下雨彻底绝了收,倒还给了那些人钻空子的理由。
老天爷不赏饭吃,朝廷又能怎么样呢?只能彻底免了赋税,这样他们也不用再去压榨百姓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只有朝廷财政吃紧。
现在好了,因为这场及时雨,粮食只是减产,却不至于绝收,因此便没了减免赋税的理由。
江州父母官大多要么胆小怕事,要么与当地世家同流合污,粮食减产,为了政绩,便不能少了朝廷赋税,多半还是会像往年一样,一群人团结一心,欺上瞒下地从百姓身上吸血!
蔡公胜翻身上了马车,脱掉身上外袍,想着魏询离开时的那翻肺腑之言,心里微微有些动容。
明明是颇有前途的青年官员,却有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先生,魏某汲汲营取十来年,如今却不愿再庸庸碌碌过下去,就算舍了这一身肝胆,也要为民请命一回,还望先生助我!”
蔡公胜只觉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你那肝胆还能长了一身不成,倒是比常人多一些,心眼也不少,竟然能算计到了他蔡某人头上来。
不过蔡公胜也是个臭德行,当年形势逼人,不得不归隐田园,如今有了机会,好徒弟还混成了皇帝面前的中书舍人,蔡公胜心血来潮,临到老了又想再搅风搅雨一回,只希望好徒弟能接得住为师的考验啊!
顾清晏不知道他师父在正给自己找什么麻烦,千里迢迢回到家中,人都快要累散架了,门前的蔷薇依旧开得红正艳,院墙屋舍也都还是原来的模样。
祖母依旧和蔼可亲,二叔沉默寡言,却也仁厚可靠,二婶大约是日子过得顺遂,人也变得疏阔不少。
刚穿越过来时,三婶还是个转着弯儿膈应人的泼辣儿媳,如今倒是乖觉得很,洗碗择菜的活都是抢着做,半点也不劳婆婆动手,孝顺勤快得顾清晏都快认不出她来了。
大人懂得装样子,小孩儿却还不太会演,三婶名下的一双儿女,顾蕊儿和顾清昌看着顾清晏依旧有些生疏,但好在也知道礼貌地叫一声“大哥”。
顾芳儿性子腼腆,可思念与激动之情却是溢于言表。
顾莹儿和顾清景这两个皮猴子却是全无拘谨,一左一右地挂在顾清晏的胳膊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在家里天天都盼着大哥回来,又问京城繁不繁华,好不好玩,坐船有不有趣。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