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必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烦心。”
蔡永胜放下手中的笔,看着魏县令冷笑两声,嘲讽道:“你想要悠然南山下还不容易?一封致仕的奏折递上去,估计也没人硬要留你,上进的读书人那么多,姓韩的多半也不缺你这么个只会学和尚念经的样子货!”
顾清景老实地在一旁认真练字,耳朵却竖得高高的,暗道:师父刻薄别人的时候听着可真有意思, 只要不是刻薄我就好!
魏县令苦着脸告饶道:“先生说的是,晚辈才疏学浅, 这回真的是没法子了,今年秋税怕是又要从百姓身上割一层血肉, 晚辈虽做不到爱民如子,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被逼得没了活路,还请先生教我!”
魏县令说完,躬身行了个大礼,就差给蔡公胜跪下了。
蔡公胜却不吃这一套,没好气道:“你不去求你的恩师徐文弼,跑来我这里装什么可怜?我一个乡野老头,有什么本事教你!”
魏县令却讨好道:“先生莫要妄自菲薄,您可是教出了六首状元的人,如今这江州一带,又有谁不知道您的大名。”
顾清景闻言莫名挺直了腰背,面上隐隐带着几分骄傲。
随后魏县令又眼含几分落寞道:“江州天干之事,我早就写信问过恩师,可恩师却也只说自己爱莫能助,他老人家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向圣上递了致仕养老的奏折……”
余下的话也不必多说,蔡公胜心里有数,只讥讽道:“这人啊,一无所有时才敢孤注一掷,如今富贵权势在握,倒是越发地畏首畏尾了,他徐文弼也不过如此。”
蔡公胜颇为怜悯地看了魏询一眼,暗道:徐文弼是人老越老,私心越重,只可惜了这个心怀大义年轻县令,以后的仕途怕是没那么平顺了。
蔡公胜之双目能看清人心,甚是笃定道:“你心里怕是早就有了成算,这是想要拖老夫一起下水呢。”
魏县令并未反驳,只说了些不相干的话:“呵,世人都说江州等地水土丰茂,可又有谁知道,这传说之中的鱼米之乡,竟有超过大半的普通百姓在为三餐不继而发愁。”
蔡公胜想到锦衣玉食的江南世家,心中无奈,这确实是江州等地的现状。
世家官宦霸占了大部份良田,却又不用交税纳粮,朝廷压在江州等地的赋税压力,便分摊到了本就地少的普通百姓身上。
往年风调雨顺的时候,问题倒还不显,今年谷雨迟迟不至,最后稀稀疏疏的下了两次便收场,蔡公胜也曾特意去自己名下的田庄看过,今年的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