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仕林底层的士子怕啊。
那翰林院学士刚一念完,在座的士子都神色各异,有的似徐伯唯、严泊帆那般,面色愁苦,有的如冯绶、凌绝顶一样,惊讶好奇,同样也有许多人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顾清晏则是在心里吐槽,现在这江山可是你老爹从毅宗皇帝手里捡过来的,你现在出这么个题目,让人如何回答?还说什么不要影响会试,这要是一不小心答得犯了什么忌讳,怕是连考场都进不了。
真要说起来,征和帝当初但凡早两日入京救驾,毅宗皇帝也不至于自焚,要说征和帝不是故意,怕是连他自个都不信。
若是毅宗皇帝不死,征和帝多半也无法顺势接手江山,只能继续当个领兵的臣子,前朝那艘破船,说不定还能再航行一段时间,这就好比土匪下山抢劫,逼死了地主家的少爷,守门的护卫趁机翻身,然后还要说“谁来总结一下,少爷家的田地是为何丢失的?”
还能为什么!被起了异心的守门护卫给谋划捡漏了去呗。
由此可见,这小太子殿下虽然年幼,却也是个脸厚心黑的主,在原著小说里,征和帝驾崩的时候,他还不满十五岁呢,小小年纪,既要面对内忧,又要抗住外患,这般艰难境地,也没见他慌了阵脚。
这题目实在是不好答,翰林院修撰汪年忍不住替在坐的诸位士子捏一把汗,语气温和地提醒道:“诸位以一炷香为时,想好后便自己站起来,讲出自己观点。”
说完命人在正中间的桌案上,摆了一个香炉,里面插着不粗不细的红色线香,此时刚被点燃,顶端还飘荡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众人低头沉思,近千人聚在一起,一时间竟安静得落针可闻,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叹息的声音。
凌绝顶伸长脖子,越过严泊帆,凑到顾清晏面前,道:“原本还以为是写文章,没想到竟是文辩,伯昭师弟,我是个笨嘴拙舌的,不如你口才刁钻,就连镇上那卖酒的泼妇都吵不过你,这回输赢就靠你了。”
顾清晏只当他是夸自己才思敏捷,口齿伶俐,心里却想着,这文辩跟泼妇吵架可不一样,稍有不慎便犯忌,还是要谨慎些才好。
顾清晏一时之间也不敢强出风头,打算先听听别人是如何论述再说。
严泊帆坐在凌绝顶师兄弟之间,见两人视自己为无物,一时气绝,陡然起身,将凌绝顶歪着的头给撞缩了回去,对着坐在上首的太子和翰林院官员躬身行礼,又对着周围士子拱了拱手,才道:“孟子云,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
严泊帆一时意气抢了先,心中难免有些后悔,很快却又镇定下来,继续道:“前朝从僖宗开始,治理国政的能力一代不如一代,到了炀帝时,更是荒淫无度,奢靡残暴,朝□□败他不管,强敌窥视他不在意,百姓屡遭天灾,饿殍遍野,满地哀嚎,他视而不见……”
“到毅宗皇帝时,虽有心整治,却又性格懦弱,胆小怕事,稍有逼迫,便舍弃忠良,贼寇来犯时,更是不思如何解困,只知困死围城,帝王无能,民心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