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嘲笑他,谢混愿意满足她的所有愿望,但在这一点上他总是维系着自己那仅有的自尊。
可将先皇后的画像捧在手上,他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一个月前,他从宫人那里得知先皇后是一个文采风流,气度高华的人,是国朝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如果他还活着,不仅能做李正玉的爱人、知己,还能与她君臣相得。
那时他心中的嫉妒是难以言表的,但他安慰着自己,昭懿皇后虽是皇后,但李正玉未必真的喜欢他,就像是他如今是她后宫之中唯一的嫔妃,但并不算她的爱人一样。
而他们那完全相同的名字,大抵只是个巧合。
他欺骗了自己一个月,可上苍终究是没有善待他,在他面前揭露了这血淋淋的真相。
谢混的泪水滴在了画像上,画像上的男人明明长着和他一样的脸,气质却那般出众,宽袍广袖,风姿俊逸,湛然若神。
李正玉画先皇后的时候,笔触是那样温柔,而她画他的时候只会冷冷地让他把衣服都脱掉。
那时他觉得快乐的事,他珍藏在内心深处的自以为美好的回忆,现在都化作了痛苦的利刃刺向他。
情动之时李正玉呼唤着的名字究竟是属于谁的?
答案似乎是显而易见的。他在她的心里是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人,他只能是昭嫔,只有先皇后是她的谢混。
她说他喜欢他的顺从,这应当是她的真心话,因为一个俘虏、一个替身就应当是顺从的,她不自知地沉醉于他的放肆,大抵是因为在他的身上看见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李正玉从来都不是一个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君王,她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他的昭懿皇后,她的状元郎。
他才是那个真正不自知的人,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对皇帝的爱心存妄想。
他如今不过是练气期,遇到李正玉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凡人,难道也会经历情劫吗?
长生天啊,这一劫实在太难。
最可笑的是,即便是如今,他依旧希冀着她能快乐,只要她在快乐之余能施舍给他一点怜悯就足够了。
谢混擦干眼泪,唤来相熟的宫人,让他帮他做一件事,宫人遵从他的命令将崭新的衣物拿了过来,谢混生疏地换着衣服,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
李正玉很喜欢谢混穿蛮族衣服的模样,等他恢复了记忆,大抵便不会再穿了,因此她从未强行让对方换上汉人的服饰。
但她今天一走进养心殿,便看见谢混侧对着她坐着,宽衫大袖、褒衣博带,身上的衣服让人觉得很眼熟。
见到她进来了,谢混忙起身行礼,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他的眼眶似乎有些泛红。
李正玉立刻走到谢混的身前,把他按在了座位上,俯身观察他的眼睛,细细观察了一会儿,她不由笑了:“我们的草原硬汉掉小金豆子了,下次哭的时候记得传音给朕,这么重要的场景不容错过。”
言讫,她掏出留影石把这一幕照了下来。
如果她没有记错,谢混在现代小世界就流过一次眼泪,可惜她当时没有用相机把那一幕记录下来。
谢混本已止住了泪意,听到李正玉的话,心中一痛,眼睛又酸涩了起来。
他于她而言,大抵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