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头的人,为之寻找证据,抬高她并洗脑自己。
没想到谢混那双如湖水般平静而清澈的眸子中没有荡起任何与思索有关的涟漪,他的语调低沉而舒缓,乍听之下竟透露出几分虔诚:“邪神也是神。”
李正玉:“邪神的信徒是要下地狱的。”
“对邪神的信徒而言,地狱就是天堂。”
李正玉笑了起来:“你给我画的画,有拍下来保存吗?拿出来让我看看。”
谢混将手机递给她,李正玉翻看他的相册,里面大部分是她的照片,都是经她允许才拍下的,照片上她穿着素色的衣服,无论是否看向镜头,嘴角是否噙着笑意,眉眼都是冷淡的。
但这些照片又确实是暖色调的,像是氤氲着雾气的、蜜糖色的梦。
如果一张照片引诱人沉醉其中,那么第一个沉醉的必定是摄影者本人。李正玉沉默地翻看着相册,终于划到了谢混拍下的画作。
“怎么画了这么多?”李正玉道,“你整天都跟我待在一起,哪里来的这么多时间。”
“在你睡着的时候。”谢混轻声道。
谢混话音刚落,李正玉便翻到了一张画,画中她侧身躺着,半张脸埋在软枕中,神情安详又静谧,眉眼间的冰雪全然消融了,像是在做着什么美梦。
“我睡着的时候表情这么傻?”李正玉蹙眉,“这都算是我的黑历史了,以后未经我的允许不要再画,这幅画我要没收。”
谢混笑着应了。
李正玉又翻到了一张,画上的她穿着一身绛色的古装,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挂着一枚玉佩,正骑在奔腾的马上,同画外的人说着什么。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在谈北疆的风光。
这本应是一幅带着血腥气、夹杂着枉死者的恨意的画,但谢混的笔触依旧是那样温柔。
“这幅画叫什么名字?”李正玉被这温柔刺了一下,不知是想让自己痛,还是想让谢混痛,她笑道,“《窃国者》,你觉得怎么样?谢混,我对你心怀愧疚不只是因为你因我而死,还因为即便你现在已经成了我的爱人,我能给你的东西依旧很少。如果时光倒流,在那样的境遇下,我依然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谢混无奈道:“何必说这样伤人的实话。骗骗我,又能怎样呢?我永远会心甘情愿上你的当。至于画的名字,我实在是画了太多幅,还没来得及给每一幅都起名字,如果真要取名的话,这一幅叫……《遗憾》。”
李正玉沉默了。
“这是我永远的遗憾,如果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