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下班时间,民政局门口结婚的情侣未免也有些太少。
黎今颖想到这里,忽然问:“今天日子是不是不好?我虽然不信这些,但是结婚是要看凶吉的吧,我俩就临时这么出来,万一今天日子大凶……”
“今天宜婚嫁。”
聂浚北低着头正在整理他的个人资料,丝毫没注意到他回答这句问题时有多么丝滑。
黎今颖这才发现。
原来随心所欲出门的人,就只有她一个!身边这位可是做足了准备,甚至还提前挑好了吉日。
无需排队,两人直接坐在简陋柜台前。
没有玻璃橱窗,也没有叫号系统,更没有鲜红的背景板和留念摄影,只有一排木质桌椅,摆成了柜台的模样。
登记员是个贴耳短发戴眼镜的女人。
她见到两人,言简意赅:“材料都带齐了吗?没带齐的话办不了的,介绍信开了的吧。”
黎今颖点头:“我的是齐全的,按照政策要求的资料全部都在这里。”
她双手递过自己提前备好的纸页。
登记员收好两人材料。
她检查得很仔细,从黎今颖的工作证明开始,一页页翻看,确认所有盖章与身份证明齐全,随后又沉默不语地检查另一叠。
等待的宁静让人紧张。
黎今颖往左边的聂浚北偷偷瞄了一眼,发现他坐得笔直,手指交叉垂在桌边,看上去有些僵硬。
“资料没问题。”
登记员笑着抬起头,她刚才检查时发现面前两位都是旁边军事驻地的军官,态度更加柔和。
她按照流程询问:“你们两人是自由恋爱吗?”
“是的。”
聂浚北的声音先响起。
黎今颖不知道还有这一环。
她办了半拍,迟缓回答:“是的!”
登记员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又问了一遍:“你是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结婚的吗?”
黎今颖笑得眼睛弯如月牙,重重点了一下脑袋,回答:“是的,我们是自由恋爱,自由结婚。”
登记员被她逗笑。
“我看你刚才犹犹豫豫,现在又突然这么大声!”,她将两人准备好的照片粘好,递给他们,“确认一下名字和信息。”
黎今颖伸长脖子,看向那页绯红。
纸页分为了左右两版本,左上角有四个硕大的“结婚证书”字样,下方的夫妇姓名是登记员方才用蓝黑色墨水钢笔新写上去的,再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自愿结婚,经审查符合婚姻法结婚规定,特发此证。
至于右侧,三分之二的版面都留给了两人那张黑白合照,最下方提前留出盖章的空间。
“没问题。”
“好嘞,稍等。”
登记员把扉页收回,又在桌上拿起放在中央的章刻,翻开红泥盖子,用嘴朝着章底哈了哈气,使劲按在红泥上,最终敲在两张扉页上。
盖好章,她将扉页和两本红色的亮皮壳子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