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四周有些泛黄,照片中,胡婉笙扎着单侧马尾辫,坐在椅子上微微一笑。
聂涛的眼角倏然柔和,瞳仁闪烁着光芒。
“婉笙啊,我跟你打赌……他肯定像我们当初那样,想劝对方往前走,别为自己停留。”
人始终是情感动物。
爱到灵魂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拿得起,放得下。
操场上。
今夜并不宁静,突然而至的暴雨打乱了夜晚的操练计划,此时的操场除了哒哒哒的雨点,几乎没有人影。
聂浚北冒雨一路小跑。
雨水贴着他的鬓发而过,凉意渗进脖颈,潮湿的沿海空气让冬季暴雨的寒气更甚。
操场的东北方有条岔路口可以直达驻地门口的闸关,他看着转角口离他越来越近。
两百米,一百米……
就在这时,一道高昂的呼喊声叫住了他。
“浚北!聂浚北!”
声音很熟悉。
聂浚北转过头,发现是司令员身边的副官。
“哎哟,你太难追了……”
副官停下脚步,微微喘了两气,马不停蹄给出指示:“隔壁市有强台风登陆,受灾严重,已经有二十多个人失踪,马上收拾包裹,十分钟后带上你的人,操场集合。”
交代完毕。
副官转头就跑去通知另一队人马。
灾害当前,时间紧急,他没有多余时间解释。
眨眼间,聂浚北最后瞧了一眼远处已经清晰可见的部队医院。此时已经接近夜晚七点,医院大楼亮起白盏灯,在夜色中格外闪烁。
他立即转身往宿舍方向跑去。
军令与任务在身,有些话可以之后再说。
*
手术室大门推开。
今夜这场手术,是黎今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主刀,她走出门,见到等待已久的家属,很快被他们围在中央。
“手术中途出现过一次出血,成功找到点位并止血,切除时我们发现肿瘤表面比预计中更加粘黏,所以花了更多的时间……总的来说,手术很成功,肿瘤已经全部切除,后续还需要……观察……”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激动的家属老阿姨一把抱住,耳边全是家属们的哭泣声和感谢声:“谢谢黎医生!谢谢!”
患者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叔。
他是小家的顶梁柱,大家族的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妹妹指望着他帮扶,查出癌症后原本都没抱什么希望,甚至在进手术室前还悲观地留下了遗嘱。
此时,他的家属得到手术成功的消息,恨不得每个人都过来抱一下黎今颖。
最终,黎今颖被他们缠了两分钟后,终于挤出包围圈,回到了办公室,快速关上门。
“第一次主刀感觉如何?”
巫医生刚提起热水壶,准备泡茶。
黎今颖走过去,低眸扫了一眼他杯中。
巫医生看出她的意味,连忙解释:“没加多少茶叶,你现在是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