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说他有新的对象了, 让我趁着年轻,还能重新嫁人……”
女人声音不大,像是喃喃自语:“可是村里的人都知道我跟了他, 我们拜过堂, 圆了房, 他读书的时候都是我在养这个家, 现在他告诉我,他和我从来就没有结过婚?”
想到此处,女人情绪再次激动。
她用手把身体撑起,起身就想扑向黎今颖,却被聂浚北的手腕挡住。
她站起身,跌跌撞撞往前空扑,踉跄了几步,自嘲道:“我刚才去打听过了, 他现在的对象是王如霞,说是个北京人?”,她看向黎今颖, 眼神骇人, “她住这里, 对吧?”
铺天盖地的信息量袭来,黎今颖完全吓坏了, 大脑宕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得不到回话,女人只能再次冲着宿舍楼,一遍又一遍地大喊:“王如霞!王如霞你给我出来!”
每一句都带着声带颤动的尾音。
她像是疯了一般,丝毫不顾及喉咙的喑哑,像原始野兽的模样一昧撕扯嗓音。
宿舍楼内许多女学员都听见了她的嚎叫,不少人挤到窗户口,试图从窗内看清情形。
指指点点的声音从一楼到顶楼,甚至连廊桥旁的男宿舍也能听见这边吵闹的动静。
——什么情况啊?那女人是谁?
——好像是被男的抛弃的糟糠妻,卧槽怎么会有这种人啊?那个王如霞好可怜!
——你太天真了,虽然我不认识王如霞,但我觉得她肯定知道他有老婆。
——别这么说吧,大家都是女人,难道你会主动愿意给这种糟心男人做外室啊?
耳边全是沸沸扬扬的讨论声,这股动静最终还是惊扰了工作亭内的宿舍大姨。
大姨皱着眉头,从正门走出,关切地来到正在嘶吼的女人旁边,试图劝服:“同志,同志,现在有点晚了,你要不冷静冷静?有的学员睡得早,可能已经歇下了,你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
女人见到她袖口上的袖章,蓄满泪水的眼睛一亮,扑过来逮着大姨就开始哭诉:“您是女干部对吧?您要给我评评理啊,我辛苦为他这么多年,我们都拜过堂了啊!”
“你先冷静一下”,宿舍大姨蹲下来,递出一块手帕,“你的情况,领导肯定会帮你妥善处理的,咱们去旁边坐着说好吗?地上凉,对身体不好。”
趁此机会,黎今颖回过神,她踮起脚向聂浚北小声交代:“我上去看看如霞姐的情况,她肯定被吓着了,你……”,黎今颖眼神有些犹豫,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安排。
“我在这里等你,去吧。”
聂浚北侧首轻拍她的肩膀,露出一个安心的表情,告诉她不必担心自己。
没有时间再逗留,黎今颖趁着女人正在哭诉,寻了个机会从旁溜走,直直穿进大门,跑向楼道。
她飞奔到22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