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和黎同志留出空间。”
明明他的语气是一贯的礼貌,但配上他那副讨打的表情,总是有些耀武扬威的意思。
聂浚北很听话。
他低着嗓音“嗯”了一声,又附在黎今颖耳边说了句:“有需要就叫我。”
说完后,聂浚北打开了病房的木门。
关门前,他不忘斜着睨了一眼正在得瑟的周晋川,眼底透着寒光。
只有短短倏然一瞬。
周晋川接收到了他的眼神。
他心底陡然一咯噔,四肢忽然传来一股莫名的畏惧感。等他再次看向聂浚北时,却又仿佛无事发生,只余下他那张冷淡似无物的脸庞。
——是他看错了吗?
——总感觉聂连长的目光要杀人……
周晋川来不及再细想。
走廊里已经只有他和黎今颖两人。
黎今颖没有给他酝酿情绪的时间,张口直言:“周副连长,刚才可能有旁人在,我没有和你说的太清楚……”
周晋川刚刚才从聂浚北的威慑眼神中缓过劲儿来,大气都还没喘上两口,就顿时从天堂下滑到了地狱。
他感觉非常不好。
去年,他在部队里曾经拒绝过一位文工团女演员的告白,当时他的拒绝说辞就和现在黎今颖的发言一模一样,连那股“很遗憾但是我们就是不来电”的礼貌语气都大致相同。
周晋川连忙叫停,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黎同志,你先听我说好不好?”
黎今颖今天已经被他打断了好几次。
她不喜欢说话说到一半被人强行阻断思路,原本对周晋川还保留的战友滤镜,也渐渐变得破灭。
——这人太轴了。
——怎么软硬不吃?
无奈,她最后给了周晋川一个体面的机会:“好,你先说,但之后可不可以也听我说完?”
周晋川点头,露出一个淳朴的歉意微笑:“抱歉,我性格有点太直肠子,不是故意要打断你。”
黎今颖“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周晋川深吸一口气,他有些过度紧张,耳根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镀上了一层绯红:“黎同志,你肯定已经听过很多优秀男同志的表白,但我还是想说,我并非是开玩笑,我很严肃,也很认真,是真心报以结婚的前提,想要和你处对象。”
黎今颖嘴唇刚一张开,周晋川又继续。
他的确很真诚,不停地从外套中取出物件,一件一件递给她:“这是我的配给册,目前我一个月的工资是55元,每个月我会给家里寄去10元,剩下的,之后我都可以转交给你保管。”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本:“这是我的军官证,你如果担心见面难问题,我会尽量请探亲假,等你之后毕业,我也会向首长申请掉到离你最近的部队服役,甚至,我也可以考虑退役……”
听到这里,黎今颖再也等不了
——原本她以为周晋川最多就是个实心眼的轴肠子,没想到还是个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