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我还有东西给你,你先别回家。”
还未来得及追问,聂浚北就跑得没影了。
隔了大概两分钟,黎今颖已经开始冻得在走廊上跺脚时,聂浚北抱着一堆东西从家门背后钻出来。
他把这一堆瓶瓶罐罐的家当全部塞给了黎今颖,有还未开封过的家化雅霜牌雪花膏,黄色包装上画着一朵鲜艳的牡丹花;有那两个她见过的玉兰花款式的热水袋;甚至还有一个绿色丝绒款式的绣花荷包,里面似乎还装着东西。
这些一看就是胡婉笙的东西。
黎今颖懵了:“你干嘛?你留着啊!”
聂浚北摇摇头:“我们家里都是男丁怎么用?况且,我爸见了也伤心。”
黎今颖还是觉得不合适,特别是当她从绿色丝绒荷包里翻出一对珍珠耳环时,更加不敢接了。
黎今颖:“怎么还有这个?”
她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几分,也不敢大声张扬手里的珠宝是什么款式,赶紧把珍珠耳环又收了回去,塞给了聂浚北。
聂浚北这才反应过来她在害怕什么。
明白之后,他也没强行塞回去,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我不是故意想害你……”
黎今颖当然明白他的心意。
她点头,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知道,你揣着吧,路上以不变应万变,说不定以后能换个馒头呢?”
最后,黎今颖只留下了那对暖手袋中的一个,连带着另外成对的那个和其他瓶瓶罐罐全部还给了聂浚北。
黎今颖:“你都收回去吧,我就要这一个就行了,我会好好爱惜它的,你放心。”
聂浚北:“嗯,我知道。”
他又揣着东西蹑手蹑脚回了屋,等到他放好东西出来后,黎今颖已经站累了,索性蹲在他家外面的墙壁边上。
聂浚北再次出来后,见到她这幅姿势,也跟着靠着墙蹲了下来。
今天似乎是农历的十四号。
月亮已经圆成了一个大饼,肉眼几乎见不到淹没在乌云与黑夜中的缺口。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除了楼下有几户小厨房传来细微的刷锅声与院里两三个小孩的嬉闹声外,要比早晨安静了不少。
黎今颖转过头,随口朝身边的小男孩问了一句:“以后还回来吗?”
聂浚北摇头,如实说:“不知道。”
黎今颖追问:“如果有机会呢,还想回到这里吗?到时候说不定连这座家属楼都已经不见了。”
聂浚北没想那么远,他就是单纯的不知道。
他不知道未来自己的家会在哪里。
也不知道这一去西北是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二十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