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宣轻笑,瞧着宋婉选的这处地方不错, 四下也没人留意, 他便忍不住稍稍卖弄消息,余怀秋若非被余大人严厉要求,其实早就该定下亲事, 早早成亲地, 如今见他心思动了, 压不住了, 索性就要快刀斩乱麻, 免得夜长梦多。
宋家也是同样的意思, 就怕夜长梦多, 庶女配嫡子的婚事,不是没有, 多半不是低嫁,就是继室,这还不算那些把庶女当物件送人的。
“……再不娶,余师兄若是等急了……”
宋宣带着几分取笑之意,在他看来,余大人就是管余师兄管得太严了,这才让余师兄出格到自己“结亲”,若是再等下去,弄出什么庶子女来,那可就不仅仅是在打女方的脸了。
他这个说法,宋婉半信半疑,那么多年都当处男当过来了,还差这一时半刻的?
青tຊ春的躁动就那么难捱吗?
难道正印证了那句话“男人都是……”咳咳,不至于吧,人比动物更高级地,不就是有理智,能够压抑情感,不会随时随地发……呃,那啥吗?
她想得太多,脸颊微红,又怕宋宣看出来,找了个借口就从宋宣身边溜走了,还没走多远,被人一拉衣袖,她一声惊呼都还没发出来,就看到了从小路旁冒出来的王冲之。
他面无表情的时候,还是真跟王允之有些像的,但目光一看过来,宋婉立刻就知道这是王冲之了。
眼神真的是很不一样。
“你也给余怀秋的当男傧了?”
男傧就是伴郎,宋婉问着话,打量了一下王冲之今日穿着,不得不说还挺不错的,他的脸颊微红,像是喝了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都带着几分飘忽,他的眼神一飘忽,就跟王允之很像了。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还记得来找我!”
宋婉一边说着,一边反手拉着他的手,轻轻拉扯了一下,“跟我来,我让人给你端醒酒汤。”
两人也没走远,只在花园里一处小亭子里坐下,端醒酒汤的事情就交给了春巧,这种入口的东西,还是要给王冲之的,就需要有个信得过的人去拿。
春巧也没用宋婉多叮嘱,得了一个眼神儿就去了,临走前倒是有些不放心,看了一眼靠在王冲之怀里的宋婉,她微微仰头正在跟王冲之说着什么,王冲之低头侧目,日近黄昏,阳光洒在湖面上若金麟片片,那亮闪闪的光落在他的眼底,便似多了些脉脉柔情,醉人得很。
只这一眼,春巧就像是被烫到了似的,匆匆收回视线,小跑着出了亭子,脚步声都大了些,惹得宋婉回头去看,看她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还心中奇怪,小声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