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问:“你们认识?”
“不认识。”
“认识。”两人同时回答道。
宋父眉头皱得更紧了,活像个“川”字,“到底认不认识?”
宋斯年:“认识。”
祝遥:“不认识。”
两人交换了答案,一种陌生又默契的矛盾感扑面而来,餐桌上寂静了一瞬间,最后还是祝遥解释道:“斯年哥可能记不得我了,我以前和卿卿很要好的。”
宋父一下来了兴趣,新的话题似乎立马就可以展开。
宋斯年却在此时十分不恰当地插了句话,“我饿了。”
宋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景女士连忙说:“快吃饭,一会儿菜凉了。”
宋斯年低头刨饭,再没看祝遥一眼。
“砰!”窗外炸开了一朵璀璨的烟花,五颜六色,炫彩夺目,站在城市的顶端,好似平日里触不可及的东西都即将变得唾手可得。
巨响吸引了客人的目光,背影音乐也更换成了抒情曲,浪漫的氛围一触即发,餐厅中央摆了架斯坦威三角钢琴,舒缓的节奏从遮掩的屏风缝隙里倾泄出来。
顾十鸢的角度刚好能看见弹琴之人的侧脸,只有一条缝,但她无比确定,那个人就是宋卿。
第49章
其实蓝图很容易猜出闻奈的心思。
十年前,闻青云还没从京大一线退下来,和胡兰笙合作了几个国家重点研究项目,一共有两处人迹罕至的实验基地,一处在阿拉善沙漠,一处在可可西里保护区。
当年的京大是国内最顶尖的学府,能考上的学生都是人中翘楚,本来后备军力量十分充裕,可惜那几年动植物保护并不热门,科考队出外勤的经费也很低,再加上京大金融和经管这两个金子招牌拦着,学院根本招不满学生。
学生嘛,中二,热血,踌躇满志。
蓝图亦复如是,曾经也幻想过日后在举手投足间就能成为商界棋盘的执棋之人,但幻想总归是幻想,金融系的分数线她没够着,于是脑子里白茫茫的一片。
报志愿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蓝图瘫软在沙发里,半截小腿搭着茶几边儿,优哉游哉地咂了口可乐,在每条志愿后面都勾选了“同意分配”。
胡兰笙就算平时管教得再严格,这几日也是随了她的性子,切了个果盘端过去,温声细语地问:“专业选好了吗?”
电视咿咿呀呀地唱着小曲儿,蓝图眼皮儿都快阖上了,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选好了。”笔记本计算机在她腿上搁着,散热的风扇呼呼地转。
蝉鸣几声,胡兰笙替她捋了捋沾在脸上的头发,低头凑过去看,“选的什么?让我替你参谋参谋?”
两张相似的脸挨在一起,蓝图眯着眸子,感觉身侧的沙发凹进去一点儿,鼻尖儿嗅到一股很浅的泥腥味儿。
“啪!”计算机重重地关上了,强劲的风迎面扑过来,扬起了胡兰笙额前的碎发,随即又软哒哒地趴下去,她瞪了蓝图一眼,“我是你妈!”
蓝图笑嘻嘻地说:“当然啦。”她戏谑的目光在成功激怒了胡兰笙之后,又轻飘飘地落在玄关的照片墙上。
戈壁滩的灰狐,长白山的鼠兔,防沙的胡杨,非洲的面包树
雨渐渐停了,那股湿润的泥腥味儿却更重,是附着在胡兰笙冲锋衣上面洗涤不干净的味道。
“你说说你,自己的事儿也不放在心上,放几天假就打了几天游戏,非要赶着最后两个小时才填志愿,想学什么你想好了吗?以后想做哪方面的工作”
“妈咪。”蓝图打断胡兰笙,眸子里有几分肆意,“出差的时候好玩儿吗?”
胡兰笙被猝不及防地亲了一口,脸颊上被故意留下个湿漉漉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