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是出了,可心中一片空寂。
祝骄抬手,将群魔的定身解开,道:“在我还没有改变想法之前,离开无虞山。”
如她所料,撤了法术的刹那,一众妖魔慌张地四散奔逃。
只有几道身形伫立未动,更有一个,逆着人流而返,携着杀招袭向了焰丹。
祝骄下意识地挥出法力,将他的剑打落。
少游一击不成,知晓他们有了防备,再没有机会。
他颓然地站在原地,道:“为什么?”
祝骄比他更想问这句话,她不记得他和焰丹还结过仇怨。
但因心中疲乏,她没有深究的心思,只想安静地待一会儿,于是沉默着走向洞府。
少游质问的声音响起:“我和他的处境何其相似,可为什么你待他不同?”
祝骄觉得他莫名其妙,连敷衍都懒得给了,甫一迈过府门,即扬手将其阖上。
常琼叹了口气。
早知她哪怕嘴上不饶人,又浑身带着刺,却是个重情重义的妖。
从她出手救下赤焰烛龙就可以窥见,她半点没变。
就像今日拼着性命也要闯入天界的那只菟丝花妖。
若非他将实情相告,她还当派来的天兵,就足以表明天界的立场,让等闲生灵不敢妄动。
菟丝花妖唯恐女妖出事,她也是带着相同的忧虑匆忙过来,谁知,情况大为不同。
不过,重情重义的似乎不止是妖族。
常琼望向不远处的白发生灵。
赤焰烛龙险些被杀时,她分明看到,他迈了一步。
方才被迫卷入那一小段风波的当事龙,在彻底看不到祝骄时,才回过头,视线落到了少游身上。
若非是她,他猝不及防,说不定就被这个魔物得手了!
这般想着,焰丹一剑指向对方的心脉。
少游却连闪躲都没有。
焰丹正欲动手,忽然改变了主意。
一个实力不及他的魔物,什么时候处理掉都不难,可女妖对他的袒护却难得。
于是他道:“姑且饶你一命。”
嗯,带着对他的怨恨而活,时不时动手杀一下他,最好当着女妖的面。
这么说来,果然还是要尽快搬到无虞山。
何况她现在是个死了伴侣的孀妇,定然难过又寂寞,可不就需要他这样体贴的生灵嘘寒问暖!
且论起事实,谁能比得过他的赤焰暖啊!
焰丹越想越觉得有理,也不管外界如何动荡,更不关心挨了她揍的魔物的死活。
他收拾好包袱,就跑进了无虞山,打算在不远处建个洞府。
途中想到被魔卫送回魔宫的好兄弟,心下浮起些许愧疚。
不过也就持续了一刻钟,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