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她怎么问,他说了半句就不再开口,直钓得她心痒。
“哼,不说算了,”祝骄燃上烛火,将过于耀眼的夜明珠遮上,又开了窗,道,“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时午见她进了里间,屏风上影影绰绰,几乎能辨出她的动作。
他偏头看向窗外,道:“我不会走的。”
祝骄听到座椅挪动的声音,有些意外:“不走做什么?虽然你是本书,但到底也是要歇息的,不然明日哪有精神?”
“是啊,虽然我是本书,但到底……”时午顺着她的话,却改了后语,道,“祝骄,我也是个男子。”
祝骄先丢了个除尘诀,才钻进衾被,被凉得一颤。
隔着一道屏风,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要暖床吗?”
祝骄怀疑自己听错了,道:“时午!”
“觉得我的话不合适?”时午隐约笑了一下,道,“看来你也没有完全不将我当作男子。”
这话说得拗口,祝骄道:“什么叫‘没有完全不’?我难道还能将你当作女子不成?”
“那赤焰烛龙呢?”时午的笑意消失,道,“你可以信任我,但为什么对他也不设防?”
“哪里不设防了?”祝骄觉得今天的书灵说起话来火药味极重,道,“而且他又没害过我。”
“是吗,只要没害过你……”时午突然话锋一转,“你知道为什么祁钧会设局,想让所有生灵都‘害’你,与你刀剑相向吗?”
想到昔日好友,祝骄有点心堵,但已没了愁闷的情绪,道:“为什么?”
时午不答,又问道:“你不觉得,自从知道他的算计之后,你对敖厌,对皓微……少了许多痛恨的心思吗?”
与他们的关系不说是缓和,至少再没有那般剑拔弩张。
祝骄被他一提,想起敖厌和少羿去无虞山那次,他们被定住了身形,按理她刺个两剑都是轻的……
甚至敖厌说要给她重建洞府时,她都觉得他合眼了。
“有时,我宁可你不知道祁钧的真面目。”时午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不知何时到了床边。
祝骄想到他偏挑坏的东西学,好在今天赤焰烛龙很是规矩,他无从学起,于是没心没肺地道:“虽然知道的时候难过了点,但总比糊涂度日要好,我真的要睡了,你……”
“你可知,”时午打断了她的话,道,“赤焰烛龙对你存了怎样的情意?”
连敖厌都从不称呼的名姓,却被迫切地递到了她的手中。
听她唤出那两个字时,那条龙又该生出何等旖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