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长老们都说给我安排的都是金乌州最好的东西,这些灵器灵药都比我用的好,所以我以为是……是……”
一点也不意外的愚钝,一点也不令人惊讶的可笑言论。
在孟照危苦恼慌乱的视线下,沈纵颐慢慢地将离得她最近的剑簪拿起来,她望着白嫩指尖上寒光锋锐的簪尾,垂眸神色温和。
“纵颐……”可怜巴巴的炼器天才绕着手指,喉结吞咽了一番,眼神在她的指尖和她的脸上来回漂移,“对不起……”
他道着歉,俊朗又干净的脸庞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喜悲之间转换得如此迅速,完全是少年心性。
沈纵颐指腹抵着簪尖,微钝的疼痛从指腹泛起,逐渐从手上过渡到心底。
孟照危是个被保护得太好的天才。
不聪明,但情感真挚又热烈。
不动声色地用舌尖顶了顶犬牙,沈纵颐双眸微颤,对孟照危轻轻一笑:“不会,孟道友的眼光很好。”
她微顿,似乎犹豫。
可又像被青年的热情给感染,便伸出手温柔地碰了碰他茶色鬓角,“但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拿道友这般多的珍贵之物。”
见孟照危露出失望的神情,女子神色动容,纤指捏住剑簪轻声哄:“这簪子我喜欢,不若我拿一物与你交换,好吗?”
孟照危巴不得她全拿去呢,不过触及沈纵颐温柔但坚定的目光,莫名就很听话地点头,“好。”
他紧接着就看见沈纵颐露出赞许的眼神,这眼神是单对他一人露出的。
孟照危感觉自己在这种目光下浑身发热,嗓子也莫名干渴,使劲咽了咽喉结,忍不住道:“纵颐能不能再叫我做些事情,我好想为你做好多好多事情。”
只要她这样赞许地看着他的话。
“照危!”一直沉默的苏行章再也忍受不住,他皱着眉把怀里的瓶瓶罐罐塞进桌上,而后用严肃的口吻警告孟照危道:“你怎可对纵颐说如此失礼的话,还有这些丹药,又怎能如此粗莽地倒出,万一砸伤了纵颐……”
“没事。”
苏行章怔了下,他薄唇仍在张着,喉咙间有些干涩:“可是……”
沈纵颐再次包容地摇摇头:“没事。孟道友脾性纯真,我十分喜欢,并不以为是冒犯。”
十分喜欢……苏行章艰难地眨了眨眼,照危这般行事无忌的张狂性子竟然能讨她喜欢吗?
明明从小至今,身侧人赞誉他远远多过赞誉照危,甚至不乏贬低炼器宗孟照危是为自负的。
她不该——
“纵颐,你真好!”
好友喜滋滋的声音接着响起,而后又是一阵倒腾声,桌上地上的物件被始作俑者殷勤地塞回了弥子囊中。
沈纵颐望着简洁空荡的桌面,如若忽略了江春与仍旧阴沉的脸的话,其实她还算自在。
不过这儿实是不宜久留了。
“见面这么长时间了,我倒是忘了问,二位寻我来见可是有何事吗?”
苏行章确是有事才来的陆浑山。
但他今日前来单纯是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