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有力的手指动了动。
他其实并不担忧她会害人。
他试探过沈纵颐,其体内未存半点鬼力,可以说除了没有生命外,她与正常女子无异,甚而比正常女子更病弱无力。
靠近她,是为了除掉会对她产生威胁的东西。
邬道升收了阴阳环,侧首与今熹极漠然地颔首,而后便走向朝云阁。
……
沈纵颐回了院落,即拧着眉径直朝竹林茅屋走去。
记忆恢复,她自然知道归宥住处。
竹林小路狭窄,她扶着身侧直挺粗壮的苦竹,一步步寸进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从竹隙中窥得一寸天光,方知晓路要到了尽头。
拨开丛生杂草竹叶,她从森森绿意里探出身子,雪白的脸上沾着些许林深露水,透着股湿润的清艳。
茅草屋破落不堪,方寸之地,一道瘦削的身影伫立其中,墨发披散,眉眼清扬。
沈纵颐委顿身形,慢慢地叹了口气。
“呀,这是谁?”
“!我的什娘哎,已已小姐你的鬼魂回来啦?!”
朝鉴。
她的近卫之一。
性子不变,还是那个视他人痛苦为玩乐的混账。
30生情【二合一】
沈纵颐走出竹林, 对朝鉴轻唤了声:“朝鉴,我不是鬼。”
她似是有些担忧他离开,忍不住补了句:“你别走, 我不害人的。”
朝鉴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望着不远处的年轻姑娘娉娉袅袅地踏出了深绿竹丛的白雾, 如此姿色确实不像鬼, 倒似个天仙降临。
他勾了勾唇角, 眼神微微玩味。
死人复活,必是付出极大代价的罢。
女子见他没有回答,便向他走去。
二人咫尺相望, 彼此静了静。
“朝鉴”沈纵颐看了会儿男人熟悉的面庞, 好像触景生情,不由忍泪将头垂地很低。
朝鉴瞥见她眼角掖藏的珠泪,眨了眨眼,抱臂笑道:“已已小姐哭甚呢,离开这些日子,就这般想属下啊?”
他神情漫不经心, 勾着尾音附了一句:“女子的相思泪哎,可真稀奇嘿~”
“”
沈纵颐慢慢地抹掉泪水。
很是想嗤笑朝鉴的自作多情。
也活该这老贼三百年还是孤身一人。
沈纵颐兀地哽了两声,泪眼蒙蒙地抬起头, 喊道:“朝、朝鉴……”
女子轻软的哭声带着点沙哑。
朝鉴绵长地唔了声,心脏像是被某种东西细细摩挲。
他避开沈纵颐的眸光,抄手低头道:“已已小姐和归宥走了挺久, 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听到他提及归宥, 沈纵颐神色悲伤:“昨夜我醒来归宥他走了。”
她眉目落寞, “我想找到他,我想……问问他为什么?”
朝鉴虽和归宥一样都是沈纵颐的近卫, 但他性子不靠谱,所以在这场主仆情分里,向来是他做配角,而另两位承担情深义重的戏码。
不过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