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环绕的尽是伤害她的人。
苏行章立刻觉察少女的未尽之意,他神色动容,近乎小心地低声道:“别伤心。我定会为姑娘寻到法子逃出今府。”
“真的吗?”沈纵颐弯唇,“那便多谢你了,苏行章。”
她道谢时,眼中并无期待希望的色彩。
相信与不相信对她而言似乎不再重要。
她的脸坦诚出一种心如死灰的寂寥沉静。
苏行章走到她身前,蹲下身,坚定道:“千真万确,我苏行章宁死,也要将你带出府去。”
“别。”少女轻呼一声,手掌覆上他的唇,急声道:“别说死呀,死很疼的,活着多好啊。”
唇上沾染着细软暖香,苏行章无措了一瞬,可转而听到少女的话,眨了眨眼睫,蓦然觉着眼眶有些酸涩。
已已姑娘身处绝境,痛不欲生,却仍心善无比,连他人一个死字都不忍听。
这般澄澈如明月般皎洁的少女,不捧在手心作珍宝般对待,却丧心病狂地囚禁加害于她。
苏行章看不得美好被摧毁,他轻柔地拉下沈纵颐的手,薄唇微启,神态虔诚:“好,我活着。待离开时,我带你去京城,那儿有许多新奇之物,纵颐或会喜欢。”
“当真?”
这次,少女的眼中生出了细小的希冀,宛若荒漠里挣出的花骨朵,孱弱而美丽。
苏行章坐到她身侧,与她一起仰望着院外的天空:“当真。”
“好呀,”沈纵颐轻灵笑出声,眸光如星,微微闪烁着,像一场绮梦般虚虚靠向苏行章的肩。
男人高大的身子感知到那点小小的重量时,不由自主地一僵。
过了会儿,缓缓地放松了紧绷的身子,抬起肌肉结实的小臂护起少女纤巧的肩,疏朗眉庭透露着沉稳的决心
沈纵颐倚着苏行章的肩,干涸的泪绷得脸有些紧,她不适地皱了皱眉。
今熹和今廿这姐弟两在幻境里的性子倒都挺疯的。
如若这是他们真实的性格,那初见时那副乖巧模样还真是有些讽刺。
不过一想到他们的外来者身份,沈纵颐便又感到这些强烈的对比是稀松平常了。
外来者惯会伪装。
当初卞怀胭还被整个金乌州赞誉为“心怀苍生、心思纯澈”呢,不也当着所有人的面堕了魔杀了人。
思及今熹离去时的强硬,沈纵颐心中讽笑了声。
对养妹的占有欲让此人已临疯魔。
根据不久前才回想起来的往事,沈纵颐知道今熹在自己进今府最初可是整个府内最恨她的人。
不过几年,便由恨转爱?
沈纵颐不承认那是爱。
充其量只是将她当做私有物罢了。
不容忍他人沾染,像野狗一样护住了食,又不吃,只是玩弄食物。
和今熹一样,今廿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今廿小时候不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