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连忙叫来白鹤,其余人也顺势进来了,她便想让出个道给白鹤看病,谁料手被云霄紧紧抓住。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必定是用了全部的力气,饶是疼痛难忍,也不肯放手的。
谷雨有点手足无措,而白鹤凉凉瞥了他们一眼,绕到另一侧去看伤。
他掀开墨色的衣裳,见着刚包扎好的伤口,隐约又有崩开的迹象,蹙眉道:“看来陛下是打算带着伤,躺在龙床之上过春节了。”
谷雨见云霄眉头皱了皱,似乎想要出口呵斥,连忙道:“不会不会,以你之能,又岂会如此呢!”
说完,她反手握住了云霄的掌心,示意他别说话。
云霄神情虽不悦,却在白了一眼白鹤后,一言不发地没吭声。
待白鹤终于重新处理了伤口,旁边站着的谢直和檀时野才松了口气,谷雨心头也舒缓不少。
谢直蹙着眉,开口道:“今日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个刺客?”
谷雨闻言,看见檀时野铁青着脸,眉宇间一片沉重之色,下跪磕头道:“此事是末将疏忽,才致使陛下受伤,还望降罪!”
云霄淡淡瞥他一眼,嗓音好似携带着冷风,听起来阴鸷又寒厉。
“你自西北之战后,长进许多,朕本以为你终于出息了,却不料还是这边疏漏,当真是所托非人……”
他一字一句道,声音不急不缓,甚至可以用低沉来形容,可话语里那股帝王的威压之势,瞬间如同一块巨石,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里。
谢直唇瓣微动,却又好似不知如何开口,而檀时野面无血色,英俊的眉眼间满是自责与沉痛,跪在地上犹如石化一般。
谷雨想起来崔剑的话,小心翼翼开口道:“这件事情,也许并不怪他。”
众人闻言悉数看向她,谷雨安抚性地拍了拍云霄的手,蹙眉解释道:“我方才扮成侍女的模样,伺候在崔剑和谢直的身边,崔剑见我长相有异,又毛手毛脚,故而强行叫我服侍在侧……”
她轻描淡写地揭过崔剑那些调戏之举,把此次刺杀也有沈泽一部分的推测说出,并点明今日本就是预谋安排一场刺杀的,所以守卫并没有那般森严,这兴许正好给了沈泽以可乘之机。
谢直闻言眉心微动,温润的神色变得暗沉沉一片,连带着那君子之气都跟着收敛了,化作隐利的名剑。
“这么说,沈泽和陛下想到一块去了?”他开口道,面色凝重,语气也坚硬如铁。
谷雨点头,回头对他们说:“根据我的观察,沈泽与崔剑似乎并非全然信任对方,沈泽心思多,时常变来变去,也经常不告诉崔剑,这次他应该是说自己会亲自过来,却没有到场……”
说到这里,她突然问道:“沈泽为什么没有到场,礼部的单子明明有他的。”
檀时野说:“礼部的确安排了此人,但是昨日似乎说,班主感染了风寒卧床不起,故而并没有过来。”
云霄闻言冷笑道:“真是好狡猾的一只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