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只是一时新鲜,待过一阵子就烟消云散了,可谁知自己越到后面,越难理清,一颗心上上下下,悬而不决,这让我觉得危险至极,因此决定要除去你。”他又道,神色再次紧绷起来,却开始紧紧盯着谷雨,不再像开始般垂眸别处。
“最主要的是,我发现自己杀不了你。”云霄蹙眉说,眼中疑惑复又浮现上来。
谷雨有点没搞清楚情况,问道:“什么意思?”
云霄说:“某日夜里,我曾经起了杀心,但是却失败了,不知为何。”
谷雨愣了少许,忽而想起来系统说的话,“不会死,但是会生不如死”。
她瞬间苦笑,心想,原来这竟然成了自己一道护身符了?
“别无他法,我只能归咎于,自己对你已然情根深种,故而难以下手。”云霄缓声说。
“所以你便想带*七*七*整*理着我去西北,借别人之手,或者我自己病死?”谷雨沉思道,眼底的情感瞬间冷下来。
云霄手心攥起,下意识想去牵她,却又虚张一下,继而垂落在身侧。
他沉默着,随后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
这一刻,谷雨心里五味杂陈。
她既佩服这人的手腕,将帝王心术玩转得炉火纯青。
又突然觉得非常恐惧,这人心思如此之深,还是自己的枕边人,未来还会这样对她吗?
正当谷雨内心纠结,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深之时,云霄忽而开口道:“我其实对在西北如何行动,并无具体想法,只觉得顺势而为,毕竟当时的重点,是摆平阿史那两兄弟,可是后面发生的一切,却全然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说到这里,瞳孔猛地一沉,语气也带着几丝难言之隐的意味,沉声道:“我实在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还会有人,愿意陪着我生,陪着我死,陪着我经历一切的磨难周折,最终还要来到我的身边。”
“当你不顾一切走向我时,我骨子里流淌的帝王冷血便彻底屈服了,我知道,这听上去很不公平,也很自私凉薄,但是……我……”
他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剩下的话语犹如便剪断的丝线,陡然落在了地面。
谷雨移开目光,不再看他,转而有点承受不了般,视线落在了殿外。
那里朔风呼啸,白茫茫的苍穹之上,是凝雪般白茫茫的天,白茫茫的云也显得寂寥。
她的心里也如这白茫茫的冬日,有种被寒风刺透骨髓,却又被人及时裹上暖阳的痛快感觉。
是真的又痛苦,又快乐的感觉。
是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最真实,最赤.裸的,痛快感觉。
“你还有别的隐瞒吗?”谷雨低声道,脸上神色沉凝着,透露着股“我有点不想听了,但是你得给我交代清楚”的意思。
云霄摇摇头,语气毫不迟疑道:“再也没有了。”
谷雨说:“好。”
她撂下这句话,缓缓站起身来,长发随着身子的起伏,继而迤逦在身后,好似瀑布般柔美。
云霄紧跟着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