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不断留心那边。
云霄显然很沉得住气,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面露疑惑道:“当真,不过若是连闵王都没进去过,只怕里面凶险难测,还是不要随意踏入为妙。”
阿史那平定定看他两眼,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见云霄眉头紧锁,神情好似极不赞同他这个提议,心头的疑虑不由得消散了几分。
“也不是全然不知情,听说里面好像有一处峡谷,山势陡峭险峻,大军极难通行。”阿史那平接着补充道,鹰隼的眸子闪烁不定。
谷雨心道好狡猾的人,明明清楚却瞒得严丝合缝,若非云霄心思复杂,只怕这计划还不成呢。
云霄似是仍旧不肯相信,眉眼皱得有棱有角,可眼底却滑过一丝的诡谲。
谷雨看见,他按住剑柄的手背上,青筋突然凸起得极其明显,好似在催动体内的力量!
紧接着,那原本血迹干涸的伤口处,又开始渗满鲜血,鲜红覆盖着暗黑,顿时有种以血洗血的残忍感。
谷雨看得愣了会,继而快速反应过来,她不由得骨颤肉惊,这人竟然对自己狠绝到了如斯程度?
他竟然强行用力,将自己原本血液暂止的伤口崩裂开来,以血肉之躯来逼迫阿史那平做决定!
阿史那平显然也被那伤口吓着,心想这人决不能出事,他一旦死在西域漠北,不仅曦国可能会找他麻烦,而且阿史那蓝也会彻底在西北称霸。
到时候整个西北将再无他的立锥之地!
“眼下事情已经迫在眉睫,狼王的追兵不知何时就会赶到,事急从权也来不及犹豫了,中原的天子,本王与你一同进去,你还迟疑什么呢?”阿史那平蹙眉道,神情又焦急几分,好似下一秒便能看见阿史那蓝的身影。
云霄这才面色松散起来,他环顾了周围的将士,做出一副壮士断腕的神情来,沉声道:“那……便听闵王之言吧!”
阿史那平这才面露喜色,转头对戎狄士兵吩咐,全军暂时前往夫羊句山峡!
在他的身后,谷雨瞥见云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男子的瞳孔猛地一沉,冰冷的暗芒在眸子里闪烁。
而那双凤眸波云诡谲,在阿史那平转过身之前,轻轻垂了下来。
另外一侧,谢直拿着地形图,和檀越一起,正率领大军朝着夫羊句山峡奔赴。
他们一路疾行,整军行动有素,尽量不发出什么大动静来,几万人的军队行走在黄沙地里,气氛却出奇的安静。
朔北已然飘雪,雪花白絮纷飞,落满了人的肩头,谢直披着蓑衣斗笠,默然不语地骑在马上。
他们就快到达夫羊句山峡顶部了,若是预料的不差,此刻皇帝已经引着大军往这里赶来。
只不过听说与他们有一样目的地的,还有阿史那蓝的手下,不知这回若是半路遇上,彼此之间依旧是化敌为友,还是转而化友为敌?
关于这一点,谢直琢磨不透,不过也容不得他多想。
西北之战早晚都要开始,戎狄人大肆侵犯边境百姓,烧杀抢掠无一不做,且做完就走,闹得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