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平见局面被云霄一句话控制好,脸色变得更为难看,可他转念想起来今天的目的,只好打起精神笑着走过中间的甬道,来到上座主位。
他一眼扫过下面,目光若有若无落在谷雨身上,又被她颈间那条黑色的氅料所吸引,浓眉轻微一挑。
“这位小兄弟怎么今天多了件围巾,西北虽说气候严寒,可盛产御寒的皮料,若是真的冷,本王可以送你几件灰鼠衣裳。”
阿史那平笑得邪肆,全然不把昨天被火燎,被剑刺的事情放在心上,他右侧仿佛擦了些药膏,只不过蜜色的肌肤将伤口衬得模糊,一时竟然并不明显。
谷雨见他一开口便不怀好意,本不想搭理他,可耐不住这人三番四次问候,只能冷笑着说:“没办法,西北不比中原的饫甘餍肥,举目皆是山清水秀,江南更是丰草长林,便是闵王送我百十条灰鼠皮,也弥补不了我心头的郁闷。”
这话实在是拿话打阿史那平的脸,就差指着鼻子说你这地方穷乡僻壤,我才不要你的东西了。
阿史那平面色一僵,按着桌面便要发作,又瞥见谷雨身旁的男人,垂着眼皮饮了口胡酒,举手投足间尽是帝王之气。
他想起昨夜被刺的那一剑,医师说若非躲闪及时,只怕要伤及要害。
中原的天子,果真是出手狠辣,据说这人登基前料理了先帝十几个儿子,逼着曦文帝将皇位让给他,又转手囚禁了自己父亲,父子俩到死都没能相见,就连他的嫡母,至今也在皇宫内生死未卜。
这样的狠人,自己该小心应对才是。
念及此,阿史那平的眉宇谨慎许多,不得已将谷雨那话当成耳旁风吹过。
“几位既然来到本王的穹庐,那便都是贵客,来,本王先敬你们一杯!”阿史那平说着,举起手中的酒杯,高声笑道。
既是东道主邀请,做客人的也不好面子太过不去,故而账内一片和谐,门口的舞姬被戎狄侍卫驱赶回来,照着原样又跳了一遍,只不过这回舞姿僵硬,神情更是不见一点风情。
阿史那平短暂地寒暄后,开始挑起话头,解释这场宴席的目的。
“听闻曦国与我西北狼王留有宿怨,这才招使今日的局面,说起来西北与曦国本是邻邦,该结兄弟之盟才是,如若因为误会而致使两国交战,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阿史那平故作轻松道,鹰隼般的双眸含笑,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漆黑的瞳仁里晦暗一片,好似在审时度势。
而狼王亲信却冷笑一声,说道:“有将父亲的头颅,悬挂在长城处的兄弟吗?闵王如此说来,怕是忘记先王之仇了?”
云霄对此不予置评,只呷了口胡酒,佯装欣赏胡姬舞姿,眉宇间怡然自得。
阿史那平眉心一蹙,眼中浮现些许烦躁,耐着性子道:“双方交战在所难免,更何况我戎狄亦有这样的先例,此次宴会是以和为贵,莫要再提这件事情。”
听他这么说,谷雨才想起来,西北老狼王的头颅确实还在长城做吉祥物,按理说这也是闵王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