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她在寝殿内磨磨蹭蹭许久,直到云霄从外面走进来,挑眉问她:“怎么了,为什么不上船,东西都搬完了,你是打算在琴川行宫养老吗?”
谷雨扭扭妮妮,半天吐出一句:“要不……你们走水路,你派几个人跟着我,我坐马车去姑苏。”
云霄蹙眉,奇怪地看她道:“净说胡话,万一路上碰上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谷雨面色沉重,内心更沉重,吞吞吐吐道:“不会的,我小心点就行了。”
她苍白着小脸,罥烟眉微微拧着,蜷了蜷手指,作出一副相当为难的样子。
云霄和她相处多日,早就对她的心性了如指掌,知道她不是那般矫情做作的女子,如此这般必定是有缘由的。
故而他凤眼微微眯起,眉眼闪动一下,眼底夹杂着一丝打量,随后才缓缓道:“你……该不会是畏水吧?”
谷雨闻言浑身一僵,随后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点了点头,眼巴巴地瞅他,模样可怜极了。
云霄心里顿时哭笑不得,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薄唇抿成一条线,语气沉重道:“大家都已经准备好,船只也已然备好,再要改是不可能了,左右朕就在你身侧,出不了什么大事,你且安心便是。”
谷雨听他这样说,就知道自己单独走是不可能的,只能认命地点点头,只希望一会儿能快些过甲板。
云霄见她模样甚是乖巧,忍不住从荷包拿出个小零嘴来,笑着塞进她的嘴里。
然后捏了捏她鼓鼓的脸颊,语气带着自己未曾察觉的温柔道:“好了,一会儿朕牵着你过去。”
他真就来拉谷雨,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里,然后牵着她往外走去。
琴川当地的知府已经等候在码头前,随行的还有乌泱泱来观瞻天子仪容的百姓,全都伏跪在地,大声高呼万岁。
当谷雨出现在他们视野时,彼此相视一眼,眼睛里都是八卦和好奇。
“这位便是厉国公主?《倚玉偎香录》的角儿?瞧着真美啊。”
“果然和坊间流传的一样,陛下是真宠啊。”
“只是既然如此盛宠,为何陛下还不给公主一个名分?这样不清不楚地被塞在后宫里,当真有点草率了。”
谷雨不知道百姓们在嘀咕什么,她只是越靠近岸边,脸色就越发白,到最后面无血色,瞧着让人揪心。
云霄刚刚嘱咐完事情,转头便看见她脸色惨白地僵立在身侧,长颦减翠,瘦绿消红,眉眼间那股病气又氤氲而生了。
“怎么就怕到了这个地步?”他心想,看了看四面的人群,觉得抱着她上船也不是很合适。
可是谷雨模样瞧着实在太可怜了,她本就生得病弱非常,体态弱骨纤形,身上的纱衣轻扬,将弱柳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