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地人格分裂,她就不该相信他,更不该不注意,将东西都落在他面前。
这是个卑劣的欺诈师,他不是她的引路人。
“我拒绝。”谷雨斩钉截铁道,眉眼也跟着冷了起来,颇有些与他对着干的,身子也跟着后倾。
姜屿勾起唇角,眼底的感情却一丝丝的褪去。
“那好啊,我看你怎么对付谷婷,你还欠着我一笔钱,转账记录都在这里,你不怕我有所行动吗?”姜屿挑眉说道,眼神透着一股怜悯,好似已经看到了谷雨的未来。
谷雨内心对他的好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她颇有些难以忍受地紧盯着他,瞳色瞬间冷了下去。
姜屿唱完白脸后,紧接着来唱红脸,又再次含笑道:“小雨,我真的很难得这么喜欢一个人,你别逼我老是用这样的面孔对你。”
谷雨听到这里都笑了,嘲讽道:“你这话的意思,你暴露自己最卑劣的一面,还要怪在我的头上了?”
本以为听到这样不带脏字的骂人,姜屿会生气。
谁料他却笑得浑不在意,懒懒散散道:“能把我惹到这种程度,是你本事。”
行吧,这饭不用吃了,根本谈不下去。
谷雨站起身来,静静看他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衣服和鞋子不可能现场脱给他,所以项链被她取下来,放在了桌面上。
姜屿则依旧坐在椅子上,抬手收回了项链。
他抬头,看着漫天游走的海洋生物。
冰蓝的光照不亮他瞳仁里的漆黑,那面容白得泛光,嘴唇又是殷红的。
唇角的笑意微勾着,带着难以言喻的暴戾感,像一个将爱人拖入水底后,正欲进食的血色美人鱼。
“真烦,去喝几杯吧。”姜屿轻声说道,继而将眼镜戴上去,余光却瞥到桌边的那装了高跟鞋的袋子。
他的目光停顿一下,随后弯下腰来,将鞋袋提在了手上。
……
下午的迷迭香凄清异常,DJ和气氛组都只有晚上上班,工作人员也没几个。
可今天所有人都接到了通知,现在,立刻,马上,赶过来迷迭香上班。
“有大客户到场,全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老板这样在群里说。
故而下午三点多,本该悄无声息的酒吧里,突然亮起闪亮的激光灯来,音响声音震耳欲聋,气氛组又当顾客又当员工,将场地填得人烟鼎沸。
姜屿依旧坐在卡座上,白色的西装被他搁在一边。
他点了根烟在手上,有点漫不经心地不时抽着,猩红的烟头或明或灭。
烟圈和雾气萦绕在他的身边,桌上摆着几副色盅,地上倒满了输局后罚酒的人。
而他自始至终,除了自己有意识想喝几口,一把都没输过。
迷迭香老板站在一侧,同情地扫两眼自己的员工,继而默不作声地,亲自给他倒了半杯轩尼诗。
姜屿眉眼半阖着,唇线拉得平直,淡淡的眼神好似穿透烟雾,随着激光灯的闪烁,浮现出空荡又失神的模样来。
他又猛地吸了一口烟,烟圈从微启的嘴唇吐出,烟头的红光跟着湮灭。
姜屿的眉眼在烟雾缭绕里,变得模糊非常,隽永温润气质也变得颓废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