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窥,是不是有点太武断了呢?”
谷雨心头一噎,好似被人用话堵了个正着,无名火憋在心里面,转化成郁结难平的情绪。
她实在是佩服姜屿,到这种时候都能颠倒黑白,一句话说得滴水不漏,连逻辑链都能照顾完全,不愧是姜氏集团的掌权人。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虽然不明白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戏耍她,但是谷雨直觉,绝对不能再在他身边待下去。
眼下她人还在竹山村,算是姜屿的领域范围,所以最好别轻举妄动。
故而她强行压下自己的心火,用一种妥协的语气说:“原来是这样,那是我的不是了,可能是前两天头被碰到了,脑子不太清醒。”
姜屿神色不变,只怒意渐消,唇角继而抿成一线,状似关切道:“那你要不要紧?”
谷雨假意捂着额头,语气虚弱道:“现在感觉头又有点疼了,姜总,我先回屋休息了。”
还不等姜屿回答,谷雨便连忙转过身去,先是一步一蹒跚地走着,待稍稍离开了他的视线,便连飞代跑地一路狂奔。
而姜屿则依旧站在月华冷夜中,风将他的黑衬衫吹得微微皱起,勾*七*七*整*理勒出清俊消瘦的身姿来,就连托眼镜的动作都是慢条斯理的。
他指尖点在边框处,指腹上那颗血红的小痣,鲜艳得仿佛是刚扎出来的,乍一看还以为是颗血珠子。
右手腕的菩提珠拢着束月辉,银白的冷光照在檀色上,顿时有种清净寂灭的禅意。
这杳无人烟的一刻,萦绕在姜屿身上的矛盾体,才终于彻底展现出来。
佛家的儒静向善,与红痣的血腥戾气,融合在了同一个右手臂上,像是彼此互斥,又不得不共生的对立面。
而眼镜的斯文儒雅,又与他长眸间的邪肆晦暗相抗衡,最终成为这个人身上不可分割的统一体。
姜屿看着谷雨离去的方向,好半天笑意玩味道:“嗯,被发现了,还玩不玩儿呢?”
风声代替了回应,叫姜屿舒服地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好似极其享受地仰头感受着,最终发出一声短暂的轻笑。
而这头,谷雨匆匆回了屋子,她进门后没干别的,只翻箱倒柜起来,终于在最里面的角落处,扯出来了一件衣服。
那是件睡裙,谷雨捡到布鞋时,碰巧在庭院里碰到了看星星的姜屿,他当时伸出指尖点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如果没有记错,我当时回去后发现,肩膀上凭空出现了个印子,而从换上衣服到回去,只有姜屿碰到过。”谷雨坚定道,幸好后面她因为太过匆忙,没来得及洗这件睡裙。
果然,那睡裙的肩头隐约可以看见一个指印。
“行吧,破案了,犯罪嫌疑人基本确定。”谷雨拿着睡裙喃喃道,只是她百思不得其解,姜屿这样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何苦这样在外面做偷窥的变态?
“难道这就是成功人士特殊的小癖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