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种事情说与不说都让人窘迫,故而踌躇了一番后,将那只布鞋反手捏在了身后。
过几天就要走了,这么短的时间内,人肯定是抓不到的。
而且全公司也不可能抽出人力来,就为了逮一个偷窥的变态,毕竟大家只是点头之交的同事。
没有来往的交情打底,这样的事情,只能成为别人餐前饭后的谈资,谷雨不想做艳闻里的女主角。
哪怕姜屿这样脾气好的人,她也不能说,谁知道旁边有没有三双眼睛?
故而她藏好那只布鞋后,随口扯了个谎,尬声道:“洗完澡,出来看看,姜屿你呢?”
姜屿笑意浅浅,给她指了天上最亮的那颗启明星,轻声道:“在这漫天的星空里,就数那颗最为明亮,我偶然路过瞥到了,便顿下来看看。”
谷雨顺着他的动作看向天空,发现确实如此,可是她眼下实在没什么心思观星,故而很想找个理由离开。
但是突然之间,她灵机一动问道:“那你呆在这里多久了?”
姜屿想了想说:“也不久,就刚刚过来的。”
谷雨闻言略有失望,但还是试探性问他:“那你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人?”
姜屿眉心微蹙,两指不自觉搁在下巴颏处,想了想说:“没有,怎么了,你碰到什么难事了?”
谷雨赶紧摇头,生怕他发现个端倪来,却不料姜屿上前一步,眼神透露着疑惑的神色。
他忽而倾身在前,檀香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好似挥不去的迷情香,叫人沐浴过后敏感的五感都牵动起来。
谷雨看着他轻轻抬起手,紧接着落在自己的肩头上,停顿了一下后才触电般收回去,神色略显得不自然。
“小雨,你……怎么穿着湿衣服就出来了?”姜屿腼腆道,面色微微泛红,长眸极其不自然地往另一边瞥去。
谷雨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肩膀,才发现原来浅色的睡衣上,将肩带映出来一截。
而她的内衣形状和玲珑曲线,已经被略微湿漉的布料,勾勒得若隐若现,乍一看比没穿还要诱惑些,像个情Q内衣……
谷雨瞬间头皮发麻,连招呼都没打就跑了,剩下姜屿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男人的发丝被风吹动,他白皙的容颜上氤氲着令人难解的神色,薄唇在黑夜里显出血一般赤红的艳彩,好似一个意外坠落的撒旦修罗,眉眼间都是邪肆的恣睢感。
他立在那里许久,才搓了搓指尖,好像在联想方才触碰到肩带时,奇异的触感。
风过无痕,吹动着一片叶子飘过,从姜屿的眼前,最终跌落在了谷雨的浴室窗前。
她赶紧把湿了的内衣换了,然后拿着布鞋准备上楼,这种被人偷窥的憋屈感,叫她心情极度糟糕,懂眼色的最好别来找她说话。
正当她回屋吹干头发时,却意外发现自己的肩头多了一抹灰色的印记,好像在哪里蹭了块泥土。
谷雨瞬间眉头蹙起,心想连睡衣都找她的麻烦,便把衣裳又换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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