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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女面相刻薄 林一衣 75991 字 2个月前

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随行的侍卫也几近全死。

只剩下一个还勉强喘着气的卫兵也只说了两个字就彻底与世长辞。

他说:“国……李……”

无人能辨这两个字究竟是什么字,也没人知道他究竟要说什么。

有人说他是要说“这里”,可惜伤势太重已然口齿不清,还有人说他要说的是“国丈李玉坤”,但究竟是什么意思没有人知道,人已经去世,眼下已经死无对证了。

萧洵只记得,母后看见大哥的遗体时的第一眼便已经晕厥了过去。

再后来,母后也早亡,姐姐远嫁,原本亲密无间,热闹的一家人,好似忽然之间就分崩离析了。

被禁足在朝云观反思的那些日子,他也同母亲一样,喜欢上了站在屋檐下静听雨声的感觉。

雨水淅淅沥沥,仿佛能洗尽人心底所有的思绪和不快。

秦姝落听他讲着往日在亳州的记忆,眼睫微颤。

她倒是听说过一些有关于豫王和豫王妃的故事,据说,倘若不是在入主盛京之前,这二人是出了名模范夫妻,女强男弱,姜氏虽然性子刚烈,可好在永嘉帝性子温吞,如此两人倒也算得上是互补,只可惜入主盛京之后,这一切便都变了模样。

犹记得平南王妃曾提及过,当年姜后初掌后宫之时,常常因为不熟礼仪而被太后责罚,最严重的一次,因着某位夫人喜好玉器,回送正月节礼之时,姜后便赏赐了一对石榴玉镯,偏隆冬时节不赐寒玉乃是祖制,太后以此为由,不仅罚姜后跪了三个时辰祖庙,还将其六宫协理之权交给了李秀琬。

自那之后,姜后露面的次数便越来越少,再后来,众人知晓她的消息之时,便是大皇子噩耗传来,姜后也心焦吐血,不久郁郁而亡。

平南王妃讲述这些事儿的时候微微叹息道:“姜后那样刚烈的性子,怎么受得住这些软刀子磋磨。”

秦姝落敛眸,想起许姨的那句话,这皇城里最不缺的就是眼泪,尤其是女人的眼泪。

所以,萧洵看着帘外细雨,轻道:“阿落,我想看你笑。”

就像是在汴河边的大街上那样,肆无忌惮的笑,笑得洒落又快乐。

再不济站在竹林之中就像是遗世而独立的仙子。

可他最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秦姝落哭了。

就好像当年他阻止不了母亲夜夜愁哭至天明,如今好不容易长大了,却依旧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人一样。

作为儿子他失职了,作为丈夫和未出世的孩子的父亲,他再不想有任何差错了。

*

熬过一场秋雨,队伍继续前进。

路途变得泥泞湿漉漉了许多。

队伍到荆山猎场的时候,荆山猎场的官员早早就在山下备好了一切,就等迎接了。

虽然较约定的时间晚了好几日,但好在原定开场的大日子并未错过,永嘉帝也未曾动怒。

第二日众人便齐聚荆山山顶的围猎场。

列队整齐,秋风猎猎作响,旗帜飘飘昂扬。

春猎为搜,夏猎为苗,秋猎为狝,冬猎为狩。

永嘉帝在台上说完开场词,便宣布了开赛的规则和奖赏。

秦姝落站在看台之上,看着底下热血沸腾的士兵和各家子弟们。

每年的秋猎其实远不止是一场为了皇家玩乐的狩猎游戏,更是为了铭记祖训,保持先祖们骁勇善战的战事演练,谁能在这一场场行猎之中突围,夺得魁首,谁就可以获得丰厚的奖赏,尤其是方才永嘉帝龙颜大悦的样子,升官进爵也不在话下。

便也如萧洵所言,夺得头名的人倘若真是想求一桩赐婚,恐怕是再容易不过了。

秦姝落从前倒是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