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本宫究竟是何处得罪了你,竟是要叫你这样害我,害我的孩儿?”
她捂着心口,仿若病西施一般。
李秀莲本就心如死灰,听她这么一问,更是怒气冲天。
她看着秦姝落被人好好地保护着躺在床榻上,气不打一处来。自从她撞上秦姝落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儿。
先是太子妃之位被抢,成了市井小民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后又是被送去朝云观禁足,如今好不容易解禁,也定好了婚事却又变成了这番模样。
如今她还问自己,究竟为什么?
她忍不住跪直身子,大吼道:“我都说了,我没有!我又不知道你怀了孩子!倒是你,分明知晓自己怀有身孕,居然还打我!”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道:“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真的是她先动手打我的!寿康宫门口那么多人都瞧见了,是她,是她故意栽赃陷害我!你们定要为我做主啊!”
话音一落,秦姝落原本就楚楚可怜的面容更是哽咽了。
一旁的碧书也赶忙回道:“回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是李姑娘先骂我们家太子妃的,是她说……”
碧书哽咽着,将话停在这儿。
萧洵眉头紧皱,厉声道:“吞吞吐吐做什么,还不快说!”
碧书立马跪地,诚恳道:“李姑娘说太子妃不过是一介孤女,同如春姑娘一样,都是无父无母的可怜虫,便是我家小姐坐上了太子妃之位,也只能迷惑太子殿下一时,迷惑不了一世。”
闻言,萧洵的五指握得咯咯直作响。
“她还说……”碧书又停顿片刻。
“说。”萧洵耐心尽失,森冷的声音如二月寒潭,刮霜风。
碧书低着头,看了一眼李秀莲,故作瑟缩道:“奴婢不敢说。”
而后又同秦姝落对视一眼,秦姝落捂着心口,哑声道:“这话实在是骇人听闻,还是臣妾说吧。”
永嘉帝也开口道:“你说。”
秦姝落垂眸,低声道:“她说萧李不分家,她李家坐拥大庸一半江山。”
此言一出,在场的氛围直接冷了三分。
李秀莲只觉得自己头顶多了几道近乎寒冰一样的眸光,如果目光有实质的话,恐怕她此刻早已被万箭穿心。
李太后心里也是一惊。
有些话心里有数便可,可一旦摆到明面上,便不是三言两语能收住的。
永嘉帝眼眸微眯,开口道:“她当真这么说?”
李秀莲脊背一凉,立马高声回道:“我没有!”
她仪态尽失,好像是受惊的鹌鹑。
永嘉帝横眉冷对,李秀莲立马气焰就矮了下去。
她分明说的是这亲事她李家占了大半……可……那秦姝落说的也不算谎话,宫里宫外的,市井歌谣,哪个不是这么唱的。
李家一门两后,家主做首辅。
萧与李共天下,两姓不分家。
只是这些话怎么能传到永嘉帝的耳中,又怎么能从她口中说出来?
秦姝落亦是眼睫微颤,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暗笑,这样的话,在场的人未必不曾听过,可在这样三堂会审一般的场所之中,光明正大地拿到台面上来说,便是永嘉帝也是第一回吧。
她要的便是这种效果。
李家已经风光了几十年。
当朝的首辅太后皇后,具是出自李家。前朝后宫皆由李家说了算,便是永嘉帝再懦弱,再感恩戴德当年的登基之情,恐怕也没有人会喜欢一直做一个傀儡皇帝。
更何况,她素来觉得能养出萧洵这样疯狂野蛮的性子的人,绝不会是一个表面上瞧起来这般懦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