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阿落了。
只有阿落了。
秦姝落看她又哭了,忙心疼地把人抱在自己怀里,她安慰道:“表姐,你别哭啊,你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轻声地呵护着,眸光深邃而幽远地越过范南汐的肩头看向那一排排木雕,就好像在看着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宋钰说,他还替我请了无为子大师来给我做法事,驱邪祈福呢。到时候,我就不会头疼,更不会胡思乱想了。”
“做……法事?”范南汐呢喃道,“驱邪祈福?”
呵……驱邪……
究竟誰是邪啊……
范南汐抱着秦姝落泣不成声。
秦姝落听着她的哭声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由自主地落泪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她一样。
她透过那些木雕,仿佛有人在和她说话,有人在冲着她招手,有人在亲切地呼喊着她:“阿落,你快来啊~”
“阿落,你快过来啊!”
“你来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那好像是一个容貌很是俊朗的男子,他笑着,秦姝落明明看不清他的模样,却能感觉到他就是在笑着的。
就好像他周身的氛围就是不一样。
可是秦姝落久不回应他,他也会难过。
他看了看周围的符篆和桃木剑,轻声问:“阿落,你是不是害怕了?”
“阿落……我知道我这样是不对的……可我忍不住……”
他语气变得轻微,情绪也低沉了下来,就好像已经预见了结局,然后掩藏好自己所有的伤心和难过,又微笑道:“不过没关系,那我就一个人走吧。”
他冲秦姝落摇摇手,像是告别一样,“阿落,你要好好的哦。”
这是秦姝落第一回睁着眼的时候看见他,可他却要走了,她心一急,伸出手想要去抓他,却不想直接把那一排的木雕都扫倒了。
“不要!”
秦姝落猛地站起身大叫。
范南汐也被吓了一跳。
“阿落,你怎么了?”
可下一秒,秦姝落便眼前一黑,倒在了范南汐的怀里。
“阿落!”
“阿落!”
第47章 晌午时分,太子府中,西院里被挤得水泄不通。 一大群人在院
晌午时分, 太子府中,西院里被挤得水泄不通。
一大群人在院外候着,院内还站满了守卫。
屋内, 以秦姝落为中心围满了人,张太医擦了擦额角的汗, 收起脉枕,朝萧洵拱手道:“回殿下, 太子妃只是起身太急, 气血不足, 这才晕厥,并无大碍。”
“那她怎么还没醒?”萧洵拧着眉问道。
张太医答:“许是近来久病初愈, 又常常夜不能寐,导致气脉虚浮,如今便多昏睡了片刻, 不妨事的。”
萧洵握着秦姝落的手, 摆了摆手, “你先退下吧。”
“是。”张太医先行离开。
冯春原是要送太医出去的, 可瞧着太子脸色不大好, 便将屋里的人都带出去了,他谨慎小心的把门关好,然后不许人靠近。
屋内, 窗外的太阳透过小西窗照在木雕上, 方才被砸乱的木雕此刻还维持着混乱的原状。
范南汐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沈陵川冷眼看着,沉默以对, 方才他正和太子商议西南一事, 就听说太子妃又晕倒了,这些时日来, 太子妃屡次晕厥,已经快成太子的心病了。
阳光透过窗棂,有一缕轻轻地打在萧洵的手上,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柔地抚摸着秦姝落额角的伤疤。
秦姝落身上的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