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穿萧洵送的衣裳,她穿了自己的旧衣,明摆着就是不给萧洵面子。
一入皇城,秦姝落看着那扇大门缓缓打开,就像是深渊巨口一般,在吸食着她的精气与活力。
上一次来的时候,她以为她就快要逃出此地了,可怎么也想不到最后却落得一个终生要与此地纠缠的结局。
她一进门,身旁的世家贵女同夫人们都让开路,侧身在一旁让她先走。
秦姝落手指紧了又紧,哪怕她百般地不愿意承认,萧洵的权势确实是给她带来了无数的优待。
她自宫门口,一直到秋水阁,一路畅通无阻,甚至往日低头行礼的次数也少了,大多时候都是旁人先行避开。
秦姝落在秋水阁落座的那一刻,忽然感知到大家为何都如此钟爱权势,当她也坐上主座,位高权重地俯瞰别人之时,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拥有了对别人的命运随意主宰的权力,就如同她当初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主宰一样。
可讽刺的是,就算她拥有了主宰别人命运的权力,她依旧无法达成自己的所愿。
因为人外有人,权力之上还有别人,而她只是这权力上小小的附庸,短暂地获得了一丁点狐假虎威的权利。
因着是合宫家宴,众人都要先行拜过皇后才能开席。
皇后来时,身后还跟着平南王妃,倒叫秦姝落震惊一瞬。
众人先是跪拜行礼,“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见过平南王妃,王妃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皇后摆手道,“今日太后头风发作,就不来了,诸位也不必拘谨。”
“是。”众人回道。
陈妃敬妃二人依旧落座在左侧,还有四公主五公主,同诸位皇子。平南王妃则在右侧,从前秦姝落的位置大抵也在偏远之处的命妇家眷之中,如今却正好在平南王妃的身侧。
她才坐下,平南王妃就开口道:“你瘦了。”
秦姝落望着她,只觉同病相怜的感觉格外明显,很艰难地才扯了扯嘴角,问了一句,“王妃平日里最爱念什么经?”
平南王妃看着她暗淡的眼眸,似乎也明白了她心中所想,苦笑道:“什么经都没用。因为我的心不静。”
心不静,这经念二十年一百年都没有用。
她端起一杯酒,一个常年念经茹素的人,此刻却毫不避讳地冲着秦姝落举杯,笑道:“我原以为你的结局会比我好些。”
她扯了扯嘴角,“可你比我更艰难。”
平南王妃也不管秦姝落喝不喝酒,自顾自地一饮而尽。
她喝得又急又烈,似是在借酒浇愁,又像是在劝秦姝落般慨叹道:“孩子啊,我算是快熬到头了,可你还有这漫长的数十年……”
她想一想就觉得这是多么凄苦的一生啊。
可她看着秦姝落又会想,也许这孩子是比她要命好一些的,至少魏粱雨从来都护着她,往后再苦好歹还有家人作伴。
皇后身边的李嬷嬷瞧见平南王妃醉饮,忙悄悄拽了拽皇后的衣袖。
皇后回头,瞧见这一幕,眉头紧锁,这平南王妃平日里不喜与人来往便罢了,今日来了,这般饮酒,到时候平南王那个蛮横的追究起来,她可顶不住。
她忙道:“想不到平南王妃竟是与未来的太子妃交好,只是王妃素来不善饮酒,太子妃可要劝诫着些才行啊。”
闻言,秦姝落起身应道:“是。”
平南王妃也不想她难做,喝了两杯之后酒劲上来了便自顾自在一旁撑着额头闭眼假寐。
倒是一旁的李嬷嬷又道:“今日合宫宴,原就是让未来的太子妃认人的,也好叫各宫的主子都知晓未来的太子妃是个什么人,近来又学了什么礼仪,不若秦家小姐此刻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