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官兵涌上来,天叁用力刺中马臀,马匹吃痛带动车厢霎时箭矢一般飞驰出去,冲散了前方围堵的官兵。
没了顾忌,天叁挥动剑刃迎了上去。马车辨不了方向,他须得赶紧从此处脱身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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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在车室内跌撞,林知秋上马车前急慌中攥住了缰绳。
一路颠簸得厉害,天旋地转令人胸中作呕。
身后的男儿并未赶上来,他救了自己,却卷进这无妄的灾祸,可眼下他只得先想法子稳住这猛冲奋进的车马。
有天陆识途引路,裴出岫不费周折地赶到驿馆,目睹了天叁被围住、车马冲撞的惊险一幕。
马匹累得直喘,她一直悬着的心疼得发紧,在马厩斩断缰绳劫了匹快马,重又去追那辆岌岌可危的马车。
天陆冲进刀剑阵眼,身后的痛喊声很快便静没下来。
耳边卷过寒风凛冽的呼啸声,她在马上伏低身子挥动马鞭的同时再一次用力夹紧马腹。
车厢挨得近了,可伸手仍不可及。
“知秋!”
呼喊声碎裂在荒野上的疾风之中。
可是马车内紧紧攥着缰绳的男人却是倏然浑身一震。
一颗坚硬石子绊住车辋,宽挺车厢朝一侧倾斜,男人柔嫩的掌心被勒出深深的血痕,身子毫无防备就往车壁撞去。
吃痛的马未曾停蹄,裴出岫凤眸凌风眯起,狠一咬牙猛地朝马车方向飞身出去,落处足腕堪堪卡住车辕。
她的剑被天叁从医馆取出交给天陆,纵马离开京城时她便负在背上,此刻恰好用来劈砍车辕。车辕为两截直木,自是抵不住玄铁重剑的力道,她使尽全力砍下瞬时齐齐断裂。
马匹拖着残木狂奔离去,顺着车辋仍旧向前、车厢往侧旁倾倒的势头,裴出岫只来得及回转身抱住男人的身驱,双双滚落在雨后泥泞湿软的草地里。
劫后余生,她却紧紧抱着怀里的男人,一遍遍地在他耳边低喃着,“知秋,没事了……”
不知是在安抚他,还是惊吓过度的自己。
她忘不了方才在驿馆见到的那一幕,若是她来迟了些……
她会永远失去他。
裴出岫从前是极少动怒,此刻却恨不得冲回去斩杀了那些欲欺辱他的官兵。
耳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林知秋忘却了惊惧与疼痛,面颊贴近她如擂鼓鸣的胸口,他怔怔地落泪,却紧紧地搂住她的脖颈,仿若是他在这世间唯一能攥住的东西。
她身上独有的药香安抚了他的心绪。他没想到她会赶来,在他绝望欲死的时刻,他想起的人是她,他未见过她的面容,可是那一刻他深深而无望地眷念着她。
他已落下奴印,若再失去贞洁,纵使苟活也不堪与她相见。
裴出岫颤着手抚去他面上的尘土,男人的眼睫被泪打湿,颊上又添新伤,可是他还能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