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他动了心思。
手腕一动, 正打算提前动手, 忽听得外面有人喊救火。
脚步匆匆, 一个小太监似被人推了进来,踉跄几步跪倒在地,脸色惊惶, 哆哆嗦嗦抖着肩膀:“陛下,坤宁宫走水,还请陛下和娘娘暂避。”
辛如练觉得这个小太监有些眼熟。
当初谢景谙召她和晏行舟进宫,她和谢景谙单独说话时, 晏行舟就是由这个小太监领着出去的。
好像叫韩自方。
谢景谙扫了地上的小太监一眼, 这个时候居然不是高总管来通禀,而是高总管的干儿子来。
想也不用想他是被谁推进来的,底下人这些小心思当真是越发难管教了,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 就拿别人撞他的枪口。
他不说话却比说话还要有威慑力, 韩自方只把头埋得更低,屏气敛声不敢去看谢景谙此刻的表情。
他是被高总管强行推进来的。
跟在谢景谙身边, 他也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了, 这火是大了些,但一场失火不至于让他这般惊慌失措, 之所以这般惶恐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进来无疑触了他们陛下的霉头。
他跟在高总管身边服侍谢景谙这么久,自然也看出陛下来的时候就有要同皇后娘娘欢好的意思, 现在突然被打断,他可不怵得慌。
果然,看到韩自方闯进来,谢景谙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额上青筋暴起,语气冷得瘆人:“走水就让人去救火,难不成还想要朕亲自打水去救?”
高总管听到这一句,心知谢景谙这一通怒火算是有人受了,连忙迈步进来,顶着压力开口:“陛下,长公主求见。”
他也不想进来的,这个时候进去怎么都会惹他们陛下发怒。
实在是他得罪不起长公主殿下这尊大佛,他要是不来,那方才进来的人就不是他,而是长公主殿下了。
既然横竖都要触这个霉头,还不如他先让人去承受这无名之怒,他在后面虽然也要受累,但也好过先前那一遭。
正巧看到他的干儿子韩自方在一旁,索性就把他推了进去。
他养他这么久,理应为他分忧。
闻言,谢景谙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看得出在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他把辛如练弄到宫里自然是瞒着他这位胞姐的。
如今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想必是猜到了什么。
他这位胞姐看似不理朝政,沉迷山水无心权势争斗,其实她那只是不想插手,并不是不懂,所有事她都心里门清。
他要是不见她,他的胞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到时候闹得难看不说,只怕他想做的事也办不成了。
思及此,谢景谙一边往外走,一边沉声道:“让人救火,照顾好娘娘。”
只在迈步的时候,一脚踏碎翻倒在地上的更漏。
地上跪着的二人如蒙大赦,高总管唤人把辛如练安置在隔壁的承乾宫,又招呼人处理火情,一阵手忙脚乱后便急急跟着谢景谙走了。
只有韩自方在退出去的时候,借着角度微微向辛如练点头致意,眼里早已没了先前的惶恐与惊惧。
辛如练心下一动。
是了,他也是晏行舟的人。
晏行舟不声不响,居然在谢景谙身边安插了这么多人。
辛如练由人带出坤宁宫的时候,看到负伤的燕汝和宣青檀对她挤了挤眼,顿时便也明了这场火是怎么来的了。
这厢
谢景谙来到御书房时,祝从浓正端坐喝茶。
说是喝茶其实也未然,只用指腹不停地摩挲着茶盏杯沿,顺时针一圈,逆时针一圈。
涂了丹蔻的指甲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