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鸢躲在祠堂里,不一会儿,闪电划过天际,惊雷阵阵,暴雨说来就来。
她被赵府的高墙保护,不受风雨吹打,也被这四方高墙囚禁,剥夺了得知真相的权力。
赵鸢闷头抱着自己睡了一觉,醒来时,天晴了,她从太阳的方位得知已经到了下午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李凭云了么?
她没有哭,反而是疯了一样大笑了起来。她一边笑着,一边走回自己的书房,透过门洞,她看到自己屋门敞开,一行和尚围在自己院中,滚滚浓烟从他们中间升起。
赵鸢跑上前,推开在火盆前念经的僧人,火盆里正在燃烧之物,是一件衣服。
那是她典狱司的官服,肩膀处有李凭云缝过的针脚。
赵鸢踢翻火盆,其它东西的残屑倒在地上。
李凭云赠她的稻草蜻蜓,李凭云向她求婚的圣旨,她画的李凭云小像
赵鸢字字如刀:“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僧人面面相觑,这时,柴火房跑来一个小丫头:“赵大人!”
小甜菜扑进赵鸢怀里,哭了起来:“夫人夫人说和李大人有关的东西,都不能留。”
念经的僧人双手合十:“赵施主,此乃死者遗留之物,当随死者而去。”
赵鸢冷眼看着他们:“李凭云没有死,我同老天爷打了赌,他不会死。”
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不再把赵鸢当成一个可以正常交流的对象。
灰屑被吹到赵鸢的裙角上,她望着那残存的半身官服,低语,“佛祖不是慈悲为怀么?上苍不是有好生之德么?就这么欺负我啊”
她自嘲一笑,摸了摸小甜菜的脑袋,“拿扫帚把这里打扫干净,该扔的都扔了。”
此时她只想躲在一个宁静的地方,没有烦恼,没有委屈,也没有李凭云。
赵鸢在祠堂躲到深夜,心一阵绞痛,一阵麻木,两种错觉相互交织着,即使她只是静静坐着,也被折磨地疲惫不堪。
入夜后不见赵太傅回来,她掌灯回房躺下,她不敢闭眼,一闭上眼,她就想到了李凭云。想到他们并不美好的邂逅,想到他在乡间的水渠旁泡脚,想到他穿着女装陪她洗衣,想到他赠她绣着一双蜻蜓的帕子。
这一生,她再也不会拥有那样的岁月了。
今日受刑的,其实不是李凭云,而是她。
赵鸢刚合上眼,门口传来了一阵急迫的敲门声,小甜菜喊道:“赵大人,是我!”
赵鸢疲惫地给她打开门,小甜菜抓住赵鸢的手:“小姐,你快跟我来六子哥带着甜枣大人来了我把他们藏在了下人们的伙房,你去看看”
赵鸢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小甜菜已经拖着她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