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的消息,已经二月了。
今年的春闱取缔了门第限制,上至帝王,下至贱民,举国关注。李凭云作为今年春闱的主事人,大邺万民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据赵鸢的观察,目前大伙儿对李凭云有三种态度。第一种态度,是把他当成救苦救难神来盲目崇拜,第二种态
䧇璍
度,是把他当礼崩乐坏的罪魁祸首,而第三种态度,则是把他当赌马场上的一匹马,津津乐道他以后的命运。
青云川的官学背后最大的资助人是梁国公,贡士上长安赶考前,由教书夫子带着他们来答谢梁国公。
梁国公在亭中招待他们,赵鸢不过是询问了几句今年试题,就被梁国公勒令退下。
她知道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梁国公狭隘。只是不知他是狭隘女子论政这件事,还是因她是女皇帝选出来的进士。
今年有多位女贡士,赵鸢觉得不该在女贡士面前加个女字,因为女弟子读的是同样的书,考的是同样的试,谋的是同样的官,非得加个女贡士来区分,倒像是她们占了多大便宜。
随着更多女贡士的出现,她这个第一女进士也渐渐被忘记了。
赵太傅那里完全没有回长安的意思,在青云川呆了大半年,赵鸢已经开始耐不住寂寞。
这日她陪赵太傅钓鱼,终于问了出来:“父亲,我还能回长安么?”
长安,在读书人群中,特指朝廷。
赵太傅刚上钩的鱼,被赵鸢的动静惊走了。
赵太傅一边收线一边说:“当日国子监陛下如何残害异己,你亲眼目睹了,若想回长安,便要做好颠倒是非黑白的打算。”
想起当日赵太傅仍然心有余悸。倘若那天他没有站出来帮李凭云呢?是否也和那些同僚一样命丧国子监了?
答案是肯定的。
赵鸢道:“也许陛下也是逼不得已。”
“起风了,回去吧。”
赵鸢不愿回去梁国公那里,梁国公和母亲一瞧见自己,就开始说叨她的婚事。
“赵姑爷,长安来了旨,是给您的。”
梁国公一家是皇脉,赵太傅桃李满朝,在梁国公府里,只得一个“姑爷”称呼。
赵鸢紧张地和父亲一起接旨,这张圣旨很可能是召父亲回长安的,而一旦父亲回了长安,就必须面对和李凭云的婚事。
来使道:“赵太傅,春闱不能无人主持,在这个关头,朝中除了您,陛下找不到第二人了。”
春闱不是礼部侍郎的职责么?为何会无人主持?
赵鸢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她被不祥的预感的吞噬。
赵太傅接了旨,留来使喝茶,来使说急着回宫复命,赵鸢道:“父亲,我去送客吧。”
赵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