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一想到我们家谨辞走的时候,尚未及冠,连个像样的坟地都没有,便觉得亏欠了他。”
容安在青云川受梁国公欺压惯了,如今好不容易来个梁国郡主,她仿佛有了同盟,装作惺惺相惜地抱住梁国郡主,“姨母,我听了都难过,谨辞表哥在天之灵知道你这样,该有多难过啊。有些人天生冷血,爱说风凉话,巴不得他走了以后没人给他送终,你别管那些人怎么说。”
赵鸢都有点可怜梁国公了。虽然梁国公说话实在难听,但操持这么一个大族不容易,任何的柔情都会成为外人攻击他亲人的漏洞。
回程路上,容安一直陪着梁国郡主说话,赵鸢这个亲女儿只有在旁打瞌睡的份儿。
“姨母,你不是想知道谨辞表哥过得好不好么?我认识一位扶乩的高人,或许可以请他帮忙问问表哥的近况。”
赵鸢两眼睁开:“不行。”
当时在祠部司,她主张过一场清扫民间骗术的举措,其中有一项骗术就是扶乩。
扶乩是占卜的一项,一人为乩身,通过神灵附身写下文字,传递神旨。赵鸢也是迷信之人,当初在祠部司时亲眼所见扶乩骗术被揭穿,她震撼良久。
容安皱着眉头,“表姐,为何不行?我们只是想知道谨辞表哥过得好不好,又不是要害人。”
梁国郡主满怀期待与请求的目光让赵鸢吞回了自己的话,她想,扶乩的目的并非真的与神灵对话,管他骗不骗术,达到让母亲心安的目的就足够了。
她剜了容安一眼:“那人多少银子?”
“表姐,我这就要说你了,勤俭持家是好,但这是钱的事么?请高人出山的银子我来出,哪怕让我倾家荡产,也要满足姨母的心愿。”
赵鸢:“那有劳表妹倾家荡产了。”
容安平日不着调,张罗起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来,竟难得靠谱。
才过了一天她就将扶乩的“高人”请到了姜洛的茶园里。原本只有赵家三人前去的,临行前,梁国公突然说害怕容安丢人,于是自己也跟了过去。
因梁国公临时决定要加入,众人抵达姜家茶园,晚了一刻。容安挺着肚子在门口踱来踱去,终于见到人影了,她急道:“你们怎么才来,让高人久等,神仙该不乐意了。”
赵鸢心说,怪力乱神的东西,还敢拿架子了。
扶乩的场所就在茶园的院子里,木盘,乩笔、乩身、唱生都已就位。
姜洛向诸人介绍道:“这位是扶乩的先生。”
赵鸢目瞪口呆——
这人不但不要脸,连命都不要了。
自古书生多负心2
茶园里除了赵家父女, 其余人都没见过李凭云。
李凭云假扮乩身请神上身时,赵鸢一直用余光关注着父亲的表情。那张老脸是一如既往的麻木,赵鸢眼珠都快飞出去了, 还是什么都没瞧出来。
她只能在暗中祈祷李凭云演完这场戏赶紧走人。
扶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