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当,诚不我欺。
这场谈话,几乎是梁国公单方面的责骂,最后梁国公劝赵太傅回朝,赵太傅说:“陈国公已离朝,如今正当秋闱,我门生诸多,身在长安,难免落得陈国公的下场。”
梁国公又是一通粗口。
粗口过后,他砸了桌子,“当年我就该一刀砍了这妖婆,现在刘家皇室后继无人,国子监一难后,她亲掌长安军事,如今又让那贱民做礼部侍郎,主事今年科举,文武两条路上全是她的爪牙!只怕我大邺离改朝换代不远了。”
几日后,青云川秋闱发榜,梁国公家里堵满了来送谢礼的书生。一般世家大族在这时候都会低调行事,梁国公反其道行之,他把这些书生请进来,让他们一个个当面汇报出身。
赵鸢以为此行为过于张狂,又过了几日,梁国郡主将她叫去:“鸢儿,你舅父从今年青云川的贡士里,挑了几位背景干净的青年才俊,明日起,你和容安多和他们接触接触。”
于是赵鸢稀里糊涂地开启了相亲之旅。
要说青云川也是人杰地灵,出了多位才子,但考上贡士的,净是些磕碜玩意儿。
见多了磕碜玩意儿,莫说对相亲这回事没了兴趣,对男女之事更是清心寡欲。
十月末是青云川的赏枫期,赵鸢为了逃避相亲,和赵太傅去泛舟。
脱下沉重的官服,父女二人的关系倒是缓和了起来。赵太傅在船头作画,赵鸢端详着父亲的画,山不像山,水不像水,超脱自然,造诣非凡。
赵鸢从未见过父亲作诗作画,来了青云川,听梁国公府上老人说道,赵鸢才知道父亲年轻时诗画双绝。
赵太傅和梁国郡主相识之际,还在国子监教书,俸禄低微,为了养家他仿起了古画,把赝品拿去卖给不懂行又想附庸风雅的商人武将。
当年梁国公过寿,梁国郡主辗转买到了赵太傅画的赝品,寿宴当天被一个不懂看人眼色的县令戳破,梁国郡主怒不可遏地找到作画之人,原本是去兴师问罪的,谁料对方是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她不顾父兄阻挠,嫁了赵太傅。
这些故事,赵鸢都是来了青云川才听说的。自她出生起,就不见父母同席,她一直以为他们也是因父母之命被捆在一起的。
看到赵太傅的画,赵鸢不禁想起家中藏着的谨辞的字画。谨辞不但得了父母全部的爱,更得了父亲真传。
赵鸢问道:“阿耶,我是不是很无用?没有琴棋书画的造诣,又是被退婚之身。”
赵太傅道:“你的确没有琴棋书画的造诣。”
赵鸢道:“其实诚实有时未必是种道德。”
赵太傅笑了笑,赵鸢的确没有文人的天赋。作诗作画是要灵气的,她的灵气不在这一处。
“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