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效仿指鹿为马。指鹿为马的典故里,是鹿是马不重要,而在这场问审中,李凭云是否有罪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站在帝王身侧。
那日伤李凭云的刺客,想来也是做的一出戏,以捉拿刺客之名,逐鹿军名正言顺地进入国子监,开始一场屠杀。
任何站在帝王对面的人,他们都不放过。
赵鸢记忆里最后一个画面,是逐鹿军围攻保护着陈国公的陈炳,陈国公当场中风倒下。
李凭云是这场屠杀最大的帮凶……
赵太傅对柳霖道:“我这些年只顾教书,已有几年不知朝事了,只怕难以胜任。”
柳霖清楚赵太傅此举是在避难,不过女皇早料到了他会推拒,之所以特地叮嘱柳霖问他,也只是为了给赵家一个面子,算是答谢他在国子监支持李凭云的行为。
“这真是可惜了。”柳霖说,“不过,还是请太傅再考虑考虑这事。”
赵太傅道:“不知柳侍郎是来宣什么旨的?”
柳霖将圣旨推到赵太傅手边,赵太傅打开圣旨,眼深冷若寒潭。
柳霖柔声道:“此番夺回禁军,全是李郎中的功劳,他以身入局,解了陛下多年的心头大患,陛下高兴的很,就赏了他一道空白圣旨。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陛下原以为,他定是索要高官厚禄,没想到他却向陛下求了一道婚旨,要娶赵小娘子哎呀就说这赵小娘子是有福之人,这李郎中,前途无量啊。”
赵太傅极力克制着愤怒才避免将圣旨摔在柳霖脸上。
赵夫人按捺不住,从屏风后面冲了出去,“一个贱民,也敢高攀我们家!陛下要羞辱我们赵家,何必用这种法子!”
柳霖尬笑道:“郡主原来也在我也是替陛下办事,陛下肯定没有郡主说的那层意思,如今礼部侍郎之位空悬,国子监问审过后,陛下钦点由李凭云主持今年秋闱,并特赦贱民参加科举,这几乎是明说,李凭云就是礼部侍郎了,如此年纪,身居如此高位,不知长安城里多少世家小姐等着吃这块肉呢,人家呢,一心只有赵家小娘子,若能结成好事,定是一段佳话。”
赵太傅手下圣旨,道:“李郎中是个大人物,鸢儿不懂事,只怕高攀了人家。虽说婚姻大事要父母之命,但往后的日子是鸢儿自己过的,等她醒后,看她自己的意思吧。她若想嫁,又有陛下圣旨,我们想拦也拦不住。”
屏风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柳霖探首望去,赵太傅不着痕迹挡住了他的视线。
赵鸢冲出后门,趴在草丛边上干呕。
她想到李凭云,就想到那日国子监里的惨状,那些溅在她身上的血,还有被踩烂的官员,她干呕不止。
嫁,她良心难安,不嫁,她抗旨不尊。
赵太傅收下圣旨,送柳霖离去。赵鸢在外面听到父母的争吵,至于他们到底在吵什么,她懒得知道了。她坐在池塘边,将自己双脚浸在寒凉的水中,刺激自己不要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