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梁母扭过头来。
她拿着电话, 对着弥什笑了一下。
弥什不再觉得这个笑容温柔了,她只觉得后背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为防止梁砚行露馅,弥什一直等到两人离开大厅,走到靠近大门的门厅时, 才跟他说:“你母亲真的有问题。”
“我刚刚看到了, 电话线压根没有接通, 她在跟一个没有声音的电话讲话。”
如她所料, 梁砚行露出狐疑的表情。
毕竟他刚刚还跟所谓的姥姥说过话, 现在猛地得知,一切都是假的, 是个人都会不相信。
弥什不慌,冷静嘱咐道:“我们要阻止梁母带走梁妍琼。”
谁知道她会带人去哪里, 反正,百分之百不是梁母的老家。
“你会不会弄错了。”梁砚行还是不可置信,甚至还想要返回大厅,检查电话线。
弥什一把揽下他。
她就是为了不要打草惊蛇,才一直等离开才告诉梁砚行,现在回去像什么话!
两人僵持之际,这时,门铃声响起。
“叮咚——”
刺耳的门铃声贯穿整间房屋,如同一道惊雷,劈开黑雾蔓延的诡异之地。
梁砚行走过去开门,等他看清门后人的时候,彻底傻眼了。
他的两条腿就跟钉死在门槛上一样,进退不得。
一个老太婆从他身边挤开,苍老干瘪的细瘦胳膊挂着好几袋用绸布包装的盒子。老太太虽老,身上的套装却十分干净时尚,笑容满面举止优雅,有点像是法国的老太太。
她一进来,先是洒脱地撞了一下梁砚行,说:“读书读傻了吧,见到姥姥都不说话。”
“姥姥…?”
梁砚行看看面前矮小的老太婆,又不可思议回头,看向刚刚梁母打电话的大厅方向。
饶是他再相信母亲,也无法解释当下的诡异——如果姥姥在这,那梁母打电话的对象是谁?难道真想弥什说的那样,母亲对着空无一人的话筒说话吗?
梁砚行人还是傻的,手上却不忘帮姥姥卸下重物:“这都是什么啊?”
“我从老家拿回来的糕点呀,想着你的生日快到了,就过来看看,顺便给你带点家乡特产。”梁砚行的姥姥是一个话多活泼的老太婆,卸掉双手重物后,第一件事就是伸一个大大的懒腰。
梁砚行和弥什对视一眼,眼眸深处皆是警惕。
弥什先开口,她先是跟姥姥寒暄一番,用上所有长辈沟通技巧,很快夺得姥姥的喜爱和信任。
她问:“姥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刚刚才下的车吗?”
“我坐飞机过来,一路上颠簸得骨头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