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会儿,温和搭话道:“你当时朝我跑来我没扶住你,今日马球赛又多亏了你们相让,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孙夫人可有什么需要?”
周围贵妇一怔,旋即了然。
无论孙淼是不是被逼来的,她都参与了马球赛,梁雪映作为组织者多少得有点表示,唐窈作为被捧的那位,也该有所表示。
那躺着的病弱女子倏然抬头,像是惊愕,眼底飞快划过一丝喜色,又迅速隐去。
唐窈没错过她眼底喜色。
“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她温声问着。
孙夫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眼里浮出水雾,又低下头细弱道:“多谢夫人垂爱,今日是我自己不小心坠的马,当时还差点冲撞夫人,夫人不怪我便好,我岂敢……岂敢有所求。”
若真无所求,就不会特意奔到她面前落马了。
唐窈对此心知肚明,微笑道:“你能接受梁雪映的好意却不能接受我的,可是觉得我不如她?”
“不,夫人误会了,我……”孙淼就想解释。
“怎么这么点事也能扯到我?”梁雪映不满插嘴,“孙淼,她既然人情多,你就随便跟她许个愿,这位可是太皇太后亲封的一品国夫人,别说胡家那点事,就是你爹有所求,她也能轻易实现。”
“这可不行,我是觉得这位孙夫人可怜又可爱,那什么胡家孙家可与此无关。”唐窈微笑接过话。
众人听懂,唐窈是只愿意帮孙淼,不想惠及她夫家娘家。
梁雪映表情嫌弃:“几年不见,你怎么还越发小气了?”
“先前是谁在外面说,再不心软的?怎么进来又说再帮最后一次?”唐窈笑回去,不理会她,径自在床边坐下,柔和看向孙淼,“不知道孙夫人有几个儿女?”
孙淼五官精致,小脸苍白,声音细弱得很:“回夫人,我有两个女儿……”
“都姓胡?”
“是。”
唐窈笑了下,“听闻胡家大郎待你很不好?”
“没……不,不是……”孙淼抓紧薄被,小脸更白了分,连肩膀都缩了缩,像是害怕着什么。
“他在家常对你动手?”
“我……”
“你小产可也是因为他?”
孙淼不仅脸色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唐窈直道:“他待你这般不好,你就没想过和离?”
孙淼猛地抬头,这次是真愕然。
其他贵妇也是诧异,全没想到唐窈会问这话。
唐窈神情自然地伸手帮孙淼捋回额间碎发,语气温和柔婉:“他能对身怀有孕的你动手,害你小产,又在你小产还未出小月子,便逼着你来迎合我等,如此不在乎你死活,你又何必还想着他?”
“我……”孙淼嘴唇发颤。
唐窈仍是温柔看着她,“世人皆道夫尊妻卑,我却不这么认为,夫妻之间做不到恩爱相合,至少也该相敬如宾,若有人对我们非打即骂,视若奴婢,还指望我们外出谋利,回头不感激便罢还变本加厉,这等人实在不堪为夫。”
“我们可不能这般委屈自己,休不了夫,也该和离踹了他。”
周围贵妇全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