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镜子,仔细打量头上首饰。
不是金银玉石制成,少了珠光宝气,单独的一支海棠花木簪,很容易被其他首饰压住。
她当即道:“把步摇和其它簪子取下来,只留下海棠木簪……”
“好!”余既成立即照办。
唐窈看了看,又觉不搭,“这海棠簪颜色跟我衣裳不搭,换一支……欸,你拔错钗簪把我发髻弄散了。”
“我重新弄!”余既成手忙脚乱,略显慌张。
唐窈借着镜子,看到身后慌乱想拯救她云鬓的青年,不由展颜轻笑,“让童娘来吧,你不会弄。”
“不,我可以!”余既成坚持。
唐窈还想劝说,远处忽地传来马蹄声,飞速靠近。
众人循声望去。
郁清珣已打马靠近,收缰停住,翻身下马过来。
“崔钰在这附近,你在山上我不放心。”他快步走来,边说边靠近,等看清亭中场景,步伐猛地一顿,眸光紧沉下去。
唐窈坐在亭中石椅上,发髻松散微乱,旁边石桌上摆着一众步摇金簪,对面还有丫鬟捧着铜镜。
余既成站在她身后,双手扶着她发髻,还试图给她重新戴上发簪。
不过一上午,他们便何以亲密至此?
郁清珣心上刺痛,心口发酸,面上镇定如常,快步进到亭内,心头百转千回,却是低下头来,声音轻轻:“已近午时了,可以准备回船用午膳。”
诱饵
他本想借着崔钰, 顺势将唐窈接回,可走到近前又不由低下声来,从原本所想, 变为轻声祈求。
唐窈没在意午膳问题, 只惊讶于这消息。
“崔钰?他怎么会在这附近?”
郁清珣迅速调整心绪, 轻声解释道:“我让人封锁了往东南的路,他只能往西北逃, 前些日子一直躲在山里,近两日终于被我的人发现踪迹, 一路追赶下,昨夜恰巧也到了这附近。”
距离崔钰从长春观逃遁,已经过去一月有余。
这里离晋都有千余里路,靠双腿走过来, 至少需要十四五日, 崔钰一路躲藏绕远路, 花上一个月时间才到这也不是不可能。
唐窈暗自思忖着。
余既成对郁清珣跑来打搅甚是不满, 扶着唐窈云鬓小心用簪钗固定好,另换了一支草木花簪装饰,适时出声将她思绪拉回来:“阿姐,你看这样行吗?”
“嗯?”唐窈看了眼铜镜。
余既成已经将她散乱的发髻重新收拢盘好,墨黑发髻中, 只留有一支碧桃海棠花木簪,颇有几分清新雅致。
唐窈微微一笑,柔声赞道:“很好, 没想你不仅能编制草木花簪, 连梳头盘发也能弄得这么好看。”
“是阿姐仙姿玉貌,无论怎么弄都好看。”余既成笑着, 移动步子,挡住想靠近的郁清珣,“只这一支簪子还是太简素,改日我多制几支不同样式的花簪,阿姐喜欢什么样的?”
郁清珣比他高,目光轻易掠过他,落在那支海棠木簪上。
那簪子简朴寻常,用料低廉,一看就不是唐窈原本所有。
应该是眼前这人赠送的。
郁清珣意识到这点,眼睑微阖了下,掩去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