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珣无视那喊叫,眸子扫过崔家大郎,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那人喜欢从最无辜者开始下手,我也学学他,就先从最无辜的开始,你崔氏若能举出那人,十岁以下者,我不杀。”
“你、你……”崔侍中想怒骂喝斥。
罪不及妻儿,祸不及父母,可……先动手害人儿女的是他们啊。
记前世(十二)
崔府人群隐有崩溃, 男子意图奋力反抗冲击,女子哭天喊地哀求不断,可无论他们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父亲……”崔家大郎望向崔侍中, 眼中急切明显。
崔侍中神情也有动摇, 可若真认罪, 那才是全族都没了活路。
他内心挣扎着,愤怒看向郁清珣, 斥道:“郁国公如此挥刀向无辜稚儿,就不怕将来遭天谴, 下阿鼻地狱,永无轮回吗!”
郁清珣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刀锋一转, 鲜血飘洒而出。
“不——”崔大郎面上更为急切, 那里有着他的儿女。
他扭头哀求道:“父亲, 父亲, 求求您了,三弟已经离开,母亲和五弟六弟也早回了清河,他们都已经离开,您也给我儿一条活路吧!”
“明澈, 郁国公,国公……此事与我儿他们无关,你饶过他们, 饶过他们!”崔大郎跪地哀求。
郁清珣停了手, 回头看来的脸上没有情绪,“棠棠和桉儿也无辜, 怎不见你们怜悯?”
崔大郎一滞。
“可这不是我所为,也非我儿女所为!”他从哀求到愤然,猛转向崔侍中,隐隐带着怨怒,“父亲,你知此事与我无关……”
有关的崔钰已经先行逃离。
知道情况的崔侍中也暗中将妻子和小儿转移,留在府内的基本都是对此毫无所知,或所知有限的人。
其他崔府人也跟着跪下,祈求崔侍中说出凶手。
崔侍中闭了闭眼,到底是吐露真相:“他不在府内。”
郁清珣停手回身看来,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确与端王有过联系,但并未害你儿女。”
“那是谁?”
“我不清楚究竟是谁……”
郁清珣看了眼亲卫。
亲卫提刀就要继续。
崔侍中恼怒急道:“我真不清楚此事!暗中与赵参有来往的是三郎,他才是与端王深交密切之人!”
崔家三郎,崔钰。
郁清珣握着佩刀,脸上没有情绪,“证据呢?”
“我并无凭证,他历来小心,岂会留下把柄?要是我没猜错,他此刻定是已经往东南去。”崔侍中道。
越州,地处东南。
郁清珣面上没有表情,“你无凭证,如何确保所言为真?”
“你待如何?!”崔侍中怒视之。
“写出所有与端王福王等有暗中来往的人,我会细查真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