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
姜真感觉到了他的皮肉下明显的骨头痕迹,仿佛只是一层披着皮的骨架,她的指甲划过他的脊背,却只是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明明不着寸缕,姜真却感受不到任何暧昧的气息,她被抱在怀里,仿佛被圈养的食物,待宰的幼兽,随时可能被吞食。
那不人不鬼的东西,轻柔地缠在她的腰间,声音蛊惑:“你想要的是什么?”
姜真眼角通红,或许母亲的逝去,她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但其实现在她脑海里已经一片混沌,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母亲……”
她渴望的。
她想要的。
不过是一份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所以才耿耿于怀,深埋心底。
她也觉得,仿佛有的东西,有的人生来就有,没有的也只是命数,这辈子无缘父母亲情,她运气不好罢了。
唐姝即便再任性,也有母亲为她保驾护航,或许得到爱,与后天的努力没有半分关系。
泪水随着抖动的肩膀,无力地掉下来,又被舌尖舔舐走,他像是在安抚她,又更像在品尝她的痛苦,陌生的,干燥的指尖拢住了她的头。
“宝宝。”似是迷离的喟叹,又轻又软地在她耳边响起,全然黑暗的视野中,濡湿的水声便更加明显:“……不要怕。”
她惊醒过来时,脸上头上已经全是细细密密的汗水,睫毛被泪水粘在一起,她费力地睁开,望着宁静的宫殿,心中凉意渐渐蔓延。
夜晚的宫里静得吓人,她醒过来,也没有任何下人的声音,仿佛猝不及防又跌入了另一个可怕的、窒息的梦境里。
心头像是被千刀万剐过,疼痛难忍。
她恍惚地光着脚走下榻,又感觉心口像是有簇火,烧得她皮肉俱痛,她将手放在胸口,那里完好无损,没有一点红肿,仿佛只是她的幻想。
她端着烛台,停在铜镜面前,看见自己的眼睛通红的,挂着眼泪,而她原本光洁的脸上,透出一片一片,仿佛被火灼烧过的痕迹,像是覆盖在她脸上的羽毛。
姜真吓了一跳,无措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庞,却真的摸到了不同于真正肌肤的触感,不禁心头一颤。
铃铛一声,姜真从声音中猛然惊醒,一时分不清自己是站在现实还是梦境,声音就来自她面前,一只白色的纸兔子灵巧地从梳妆匣的缝隙里挤出来,抬起两只爪子,一只爪子里分别抓着一只铃铛,叽叽地摇晃了一阵,又摇摇晃晃地转着圈,在她面前跳了一支舞,朝她挥了挥爪子,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姜真呆呆站在原地,看着它表演了一阵,又噗叽一声,变回了原来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