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里头攒动的影子,和背后热闹而繁华的街道交相辉映。
有人在大声起哄:“要放花筒啦。”
他看着她,浅勾的唇角,含着比任何时候都真实的笑意,也比任何时候都要苍白,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在天地之间:“殿下,很美。”
他专注地看着她,不知道是在说这人间很美,还是说什么别的。
姜真迷迷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视野越发朦胧起来,生出一层厚重的水雾。
她的眼泪流得无声无息,没有一点声音,甚至没有一点表情,所有的水痕,都被掩盖在那张面具之下。
花筒的引线被点燃,发出刺耳的哗啦和轰鸣声,巨大的烟火在天幕燃烧,周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和雀跃声,地上未燃尽的滚滚浓烟,铺得街道像是仙境一般。
她轻声说:“你说人间之外,是什么模样?”
她知道人间之外尚有仙界,凡人修道的最终目的,就是羽化登仙,谁也不知道仙界是怎样的福地洞天。
但姜真自言自语:“我觉得,不会比这里更美了。”
留恋
姜真这晚没有辗转反侧, 而是做了个好梦。
柔软的被子盖在她身上,有股清冽好闻的味道,她第一次睡得这么安心。
伏虺坐在她床边, 用桌边的绢纸叠了几下, 他这身子里没有多少力量了, 但借符咒的力量,还能让她睡得安心一点。
绢纸在他的手指间翻折,他想了想,折出了一只兔子的形状,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纸兔子叠好, 趴在姜真的头上,散发出微弱的光, 前爪蹬了蹬, 俯下不动了。
他是不用睡觉的, 这身体不过是寄托他一点力量的躯壳, 用尽仙力, 自然会长眠。
伏虺将折成兔子形状的符咒放好, 退开一步,脸色更白了几分, 仿佛透明。
他掩住唇,感觉到喉咙的咸腥。
白鹄看伏虺从姜真睡着后, 就一直待在她的房间,没有半点想离开的意思,它想单独和他说话也没有机会, 只能愤怒地冲出来。
“你你你你你!你都这个样子了, 还浪费仙力。”它龇牙咧嘴地啄伏虺的手,反挨了伏虺一弹指, 滚到了床沿,又爬起来,委屈得不得了。
伏虺两指捏住它的喙:“别吵醒她。”
白鹄气不过,只能妥协地扇动翅膀,接着一声嗡鸣,他们的声音被隔绝在床上挂的纱帘之外。
“你到底想做什么?”白鹄不满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封离和女主好不好!”
伏虺轻眯着眼睛看它:“封离很好,死不了。”
“这是死不了的问题吗?”白鹄说道:“我是让你下界来看着他的,不是让你看着——这个……”
它目光复杂地望向床上蜷缩的少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我做什么,”伏虺神色自若:“还不需要和你说。”
他说得淡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