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知道?现在随便出门打听打听,谁知道皇子是谁,大家都是念公主的好。”
秦砚初一愣,他做的这么明显吗?
看出他的疑惑,左相难得想和他开诚布公谈谈这件事,“不是你做的明显,是众望所归。”
左相叹息一声。
大家都是老古板,谁也别笑话谁,根本想不到让女子继承大统这件事。
开始奉承公主,不过是看到了好处,看到了功绩,随着公主的名声越来越好,大家也都反应过来了。
别看他们这些人看起来糊糊涂涂很好欺负的样子,可谁都不知真憨,能在世家和皇权中夺得一席之地的,都不是傻子。
初时不理解,后来反倒觉得捡到了宝。
为官一场,谁不想名垂青史呢?
名垂青史可不是碰个柱子,或者随波逐流一辈子能做到的事,哪怕苟活百余岁,后世最多给封个老王八的称号,这不是他们想要的。
与其说他们支持公主上位,就连景文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变相给公主放权,还不如说,他们被激出了中老年热血心,也想看看,他们能不能拼一把,扭转这个将倾大的大厦。
过了太多苦日子,突然尝到了糖,哪怕这个糖是他们最看不起的女子给的,他们也愿意吃,并且奉她为主。
生存这件事,向来是弱肉强食。
今天男子占上风了,无非是体力劳动时代,万一有一天,不用背朝黄土面朝天的耕种,那男子的地位还会稳固吗?
左相不知道,也看不到那么远。
但是他在赵明珠身上看到两个字,平等。
这两个字,还是眼前这个臭小子引导他看到的。
思绪复杂,左相真的很想问一问,“你选了公主,是个人感情,还是什么?”
这次愣神的变成秦砚初了,他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第一次对第三人讲出了公主抢他后,发生的全部。
“公主比我更早看清沈梁的野心,也更早看清大皇子的有勇无谋,明明那之前,公主从未出过府,我那时以为,公主在韬光养晦。”
左相眉头微动,“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亲眼见证了公主毫无顾忌的救了田梅那个可怜的无辜人,还以暴制暴,直接杀了无法用律法惩治的李渐仁。
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以为公主有意大位,并愚蠢到为公主谋划。
不知为何,公主一直没有拆穿他,也不算配合,时间久了,他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公主想要的,是一个匪夷所思的世界。
平等,自由,包容,强大。
将一切感悟说了后,左相哑然,“那样的人间存在吗?”
秦砚初很诚实,“我不知道,但我想努力看看。”
所以他变相大兴教育,努力打破男尊女卑的世俗观念,甚至也愿意接受公主所说的,婚前需要谈恋爱的说法,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这是公主所想的,也是他所想不到的,他想试试。
左相面露期待,如果是真的就好了,百姓不会被冻死于冬日,流民不必死于繁花盛开的夏日,所有人都不再害怕家国易主的烧杀掳掠。
至于女子的地位,那只是千千万万臣民幸福中的一环,有什么不可以呢。
听秦砚初说了这么多,左相一颗沉稳的心早就发烫沸腾,恨不得直接召开大朝会,让公主马上接手,最好能在他闭眼之前,看到这个变美好的世间。
不过,很快左相就反应过来,“公主说得世界没有皇上。”或者说没有任何一个文武百官,也没有绝对的权力统治者。
秦砚初挑挑眉梢,“您才发现啊。”
左相无语,悄声问,“能商量吗?做皇上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