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两个字,冲着景文帝直眨眼。
景文帝嘴角一抽,得,都拿大周来压他这个皇帝了,难道大周不是他的吗?
好吧,真不是,数百余年的历史告诉他,朝廷,是天下的朝廷,并非一姓的天下。
到底是多年的皇帝,能屈能伸,谈天下行不通,景文帝马上换上悲苦老父亲脸,摸出一张感情牌,“明珠有所不知,国库空虚,俸禄都快发不出了。”
这话倒是不假,国库此刻确实不丰盈,原说赵明珠提供了增产的法子,今年的赈灾压力应该小了不少才对。
但要知道,每年冬天大周都会饿死数万人,以往的赈灾也不过杯水车薪,近年好不容易见到了希望,景文帝干了一票大的,干脆把所有银子都拨出去,尽全力护佑他的子民顺利度过这个冬天。
此话一出,赵明珠也无语了。
知道这是道德绑架,她确实没道德,但也不至于和穷人家抢口粮。
说来惭愧,近年国库丰盈,一大半都是因为赵明珠的骚操作,强行抢了户部尚书的小私库吗,又扬言让天下没有收不上来的税。
好家伙,平民百姓自然都是老老实实交税的,唯有权势过剩的,才会生出歪心思。
明珠公主充分诠释了,不听话没关系,我有流氓团伙作案。
插一句题外话,所谓的流氓团伙是她截胡的,这些人本来应该在沈梁的引导下成为大皇子的私兵,也就是未来的造反天团。沈梁都叛变了,造反天团变成流氓团伙也有情可原。
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流氓有背景,这招以暴制暴极为管用,一般人脸皮没这么厚,做不出来这事。
对此景文帝乐见其成,并且深以为自家女儿做的不错。笑话,御史台都揪不出来错处,他这个当父皇的,还是受益者,吃饱了撑的找她麻烦。
再说,他还没吃饱。
也感觉自己做事不太地道,未来国库还要靠着明珠呢,他忍痛割爱,“一晃明珠已经这么大了,该成婚了,父皇将和县赐给你做封地如何?”
饶是秦砚初淡定,听闻此话也不由嘴角一抽。
和县,好地方,也是让人头疼的地方。
未发水患就是富庶之地,奈何一年被淹一次,再富裕也没用,很难不想歪景文帝的居心。
要知道,水患可能是死人的。
赵明珠一言不发,幽幽的望着景文帝,一切尽在不言中。
景文帝难得心虚,“咳咳,放心,黄河水患朝廷会派人治理的。”
至于钱,好吧,景文帝就是打这个主意,他出人,富裕的明珠出钱,完美合作。
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能看出来景文帝的算盘珠子,一点都不带掩饰的。
已经充分了解景文帝是个什么样的亲爹后,赵明珠对他抠门的程度有了更深层的了解,都想喊一声老铁了。
眉梢上扬,她非但没一句反驳之词,还主动附和道:“父皇英明,以后和县就是我的了,保证自负盈亏,绝不上贡半分。”
景文帝:
倒也不必如此拐弯抹角,听起来怪瘆人的。
做法确实有点不地道,他狠狠心,“那隔壁的南县也一并赐给你了。”
这次轮到赵明珠无语了。
讲真,亲爹有点疼爱,但是不多。
南县与和县就是两个极端,南县能种田万亩,雨水充沛,但是山路崎岖,简称,出不来。
和县更棒了,无田,商业繁华,平均两年洗城三次,简称,不想进。
人家都坑爹,她爹很好,平等的坑每一个人。
皮笑肉不笑,亲自研墨,笔锋沾满的墨水,“父皇,写吧。”
景文帝:?
明珠被他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