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沉重。
是因为她总是莫名其妙地哭,影响了他吗?
沈竟夕低垂着脑袋,咬了一下唇。
一瓶水从前方递了过来。
“喝水。”他说。
沈竟夕接过水拧开了瓶子。在喝水的时候,他已经下车,拉开后座的门,却不是要她下车,而是自己坐了进来。
正在拧紧瓶盖的沈竟夕,见他靠近,惊了一惊。
他没说话,把她手里的瓶子拿走放在身侧,像之前那样,捏住了她的手心。
她的情绪刚崩溃过,反应有些迟钝,愣愣地看着他。
“手还是这么凉,在外面吹了多久的风?”他没有什么表情,挪了下身子,正面对着她,搓着暖了下她的手。
“没多久。”声音跟蚊子似的,还带着刚哭过的鼻音。
他沉了一口气息,揽过她的肩膀,直接把她抱了过来,让她伏在自己的肩膀上,温柔地轻拍着她的背。
“跟哥哥说说,为什么哭?”
沈竟夕感觉他好像有些累,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安慰自己。
“……”她说不出话,只是鼻子隐隐发酸。
他松开怀抱,捧着她的脸,车内光线有点昏暗,他盯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拇指抚了抚她的脸颊。
“不说是吧,那就让哥哥抱会儿。”
在车里坐着拥抱并不舒服,他好像也受不了,索性一把将她抱着侧坐在自己的腿上,手搂着她的腰,也没有乱动,只是安静地抱着她的肩膀,头也在她的颈窝处搁着,仿佛在休息。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说话,男人滚烫的呼吸透过发丝,传至她的脖颈,让人发痒。
沈竟夕没有想好要怎么跟他说这些事,可是,她也不想装傻子。
她吸了吸鼻子,叫了一声:“许渡哥哥。”
“?”
她深吸一口气:“这几年,你是不是,过得并不好?”
他的身体明显一怔:“这话怎么说?”
“因为你过得不好,才没有跟我们联系的,对吗?”
他没有否认,低低地“啊”了一声:“以前过得好或不好不重要,现在挺好的不就行了?”
原本沈竟夕也这样觉得,不管从前他遭受了什么命运的不公,都过去了。
可是一想到他救的是自己不喜欢的人生的孩子,而且救了三次,他一定受过很多委屈,心灵一定经过了无数遍煎熬,她还是有些忍不住想哭。
她的难过情绪,好像还没有完全释放干净。
只是稍微想一想,鼻子一抽,眼泪便夺眶而出。
“……”
他吁出心底的气,扯了纸巾,把她的脸扭到面前,温柔地帮她擦眼泪。
“小姑娘是不是水做的,眼泪怎么能这么多?”
沈竟夕委屈巴巴,扶着他的肩膀,把脑袋靠在了他的颈窝。脸朝向外侧,吸着鼻子说:“那我就是想哭。”
“行,那就趴我肩膀上慢慢哭,纸巾管够。”